一地点,围杀一人。
清鹤道俯身,指尖拂过金甲傀儡面甲。面甲内侧,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癸亥年,墨七十七号,奉令守卫地宫第七层,密钥:玄武·三叠。”
他眉峰微动。
墨家傀儡编号,向来以“墨”字为首,后缀数字。而“墨七十七号”,意味着它是第七批量产型战傀,隶属地宫守备序列,绝非临时调派。它本不该出现在此处——因第七层地宫,按律只允许墨家直系血脉与三名执事进入,连墨连翘本人,亦需持令符方可通行。
它来了。
说明地宫第七层,已被强行闯入。
而能令守备傀儡放弃职责、主动迎敌者……清鹤道抬眸,望向岔路尽头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青铜巨门。门缝之间,隐约透出一点幽绿微光,如鬼火摇曳。
那是墨家禁地“青冥渊”的独有灵光。
青冥渊,非地宫,而是地宫之下,墨家先祖以毕生精血与七阶灵脉封印的“活体记忆库”。传闻其中封存着墨家万年以来所有重大决策、秘辛、叛徒名录,乃至……历代家主临终前,以魂火凝成的“真言录”。
清鹤道脚步一顿。
他忽然明白了。
化神不是被困。
他是被“钓”进去的。
墨连翘那日说漏嘴,说“青冥渊里藏着准七阶噬魂蛊的培育古方”,原非虚言。她早知此事,却故意泄露,诱使清鹤道生疑、追踪、最终踏入此局。而真正被诱入陷阱的,从来不是清鹤道,而是化神——因唯有化神,才拥有打开青冥渊第一道魂锁的“双生血契”。
清鹤道缓缓吸气,胸膛起伏间,一股极淡的檀香自衣袖飘散。那是他三日前,亲手炼制的“息尘香”,专为压制神识波动而设。他取出一枚青色丹丸含于舌下,丹药化开,清凉之意直冲识海,将所有杂念、犹疑、算计,尽数压入最底层。
他不再推演,不再占卜,不再思虑得失。
他只是向前走。
一步,踏入青铜巨门前最后三寸。
门缝幽光暴涨,映亮他半边脸庞,瞳孔深处,却无光,唯有一片沉静的虚无。
就在他即将迈入的刹那——
“嗤!”
一声轻响,如帛裂,似刃出。
一道银线自门缝激射而出,快逾闪电,直取清鹤道眉心!
清鹤道未躲。
他伸出两指,轻轻一夹。
银线骤停。
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天蚕银针”,针尖淬着幽蓝毒光,针尾却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正是墨连翘惯用的“金缕引”。
清鹤道指腹摩挲针身,感受其上残留的、属于墨连翘独有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心跳,又似呼吸,一下,一下,与他自身脉搏,竟隐隐相合。
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的笑意。
“原来如此。”
他松开手指,银针无声坠地。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自己左眼轻轻一划。
“噗。”
一声轻响,左眼瞳孔骤然裂开,一道血线蜿蜒而下。可那血线未落,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凝成一颗殷红剔透的血珠,悬浮于他指尖。
血珠之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墨连翘此刻的模样——
她立于青冥渊最底层,周身缠绕着无数条半透明的“因果丝线”,丝线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深处,消失不见。她手中握着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竹简之上,赫然写着“血源噬魂蛊·准七阶培育法”九个古篆。而她面前,化神正单膝跪地,胸口插着三根同样的天蚕银针,气息奄奄,却死死盯着她手中竹简,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清鹤道凝视血珠,声音平静无波:“你以青冥渊为饵,以化神为祭,以我为刀,想斩断那缕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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