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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大胆许渊,竟敢亵渎太祖!(第2/3页)

寻常人连抬都抬不动。宋畅今年六十九岁,去年尚因中风卧床三月,竟凭一腔怨气劈开百年古门?

“走!”朱由校一把抓起搁在龙椅旁的雁翎刀,刀鞘上“大明神宗御赐”六字赫然在目,“朕倒要看看,这‘天地正气’,究竟正的是谁的气!”

王体乾疯了一般扑上来:“陛下不可!午门乃皇城禁地,天子亲临……”

“禁地?”朱由校反手抽出雁翎刀,寒光映得他半边脸冷如玄铁,“朕的江山,何时成了他们的禁地?!”

乾清宫钟鼓齐鸣,九响急促如战鼓。东厂番子早已列阵宫门,许渊掀开车帘时,正见朱由校一身素银甲胄踏出宫门——那甲胄并非制式,肩甲上嵌着七颗东珠,腰带扣竟是半块温润羊脂玉珏,玉上阴刻“木匠朱”三字。这是天启帝亲手雕琢的私物,从未示人。

许渊心头巨震,忙要下前行礼,朱由校却已大步掠过他身侧,直奔午门而去。马蹄踏碎青砖缝隙里的野草,惊起飞鸟掠过“天地正气”金匾。宋畅正拄着铜钺立在彰德门下,花白胡须被穿堂风吹得狂舞,身后百官如林,人人手持笏板,竟似一堵活的人墙。

“宋畅!”朱由校声如裂帛,“你劈开此门,是要效仿王莽篡汉,还是学曹操挟天子?”

宋畅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老臣不敢!老臣只是要问问陛下——这门上‘天地正气’四字,可还容得下开封府那十八万两血银?!可还容得下许渊刀下那三十七颗人头?!”

朱由校突然收刀入鞘,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绢帛:“朕给你看样东西。”

他抖开绢帛,竟是万历三十六年一道朱批密谕——字字如刀:“着开封府尹彻查祥符县仓粮亏空,凡涉其中者,无论品级,皆以军法论处。钦此。”

宋畅脸色霎时惨白。他认得这字迹!这是先帝晚年亲笔,当年因内阁力阻未能下发,如今竟被天启帝翻出!

“万历三十六年,祥符县亏空仓粮十万石,折银八万两。”朱由校声音平静得可怕,“朕查了户部底档,这笔银子,最后经由礼部主事宋文远之手,流入了河南道监察御史宋畅的田庄。宋文远是你侄子,宋畅。”

人群轰然骚动。李邦华踉跄一步,指着宋畅手指发颤:“宋……宋公?!”

“不是他!”宋畅突然嘶吼,铜钺狠狠砸向地面,火星四溅,“是许渊构陷!他抄我宋氏田契时……”

“田契在此。”许渊缓步上前,手中托着一方紫檀匣。他掀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张田契,最上方一张赫然盖着“开封府印”,落款日期正是万历三十六年十月十五——那日,万历帝在乾清宫咳血三升,御医断言“恐难逾年”。

朱由校伸手取出那张田契,指尖抚过“宋畅”二字朱红画押,忽然笑了:“宋卿,你可知朕为何留你到今日?”

他转身指向午门内侧斑驳的砖墙:“看见那片暗红了吗?万历二十年,张居正家奴张大受在此撞墙而死。他死前留下血书:‘相爷清白,尽在户部度支册’。后来那册子被烧了,张大受的尸首被拖去乱葬岗,连坟包都没立一个。”

朱由校的目光缓缓扫过百官:“你们拦朕出宫,说怕朕遇险。可朕若真遇险,第一个冲上来护驾的,是许渊的东厂番子,是孙承宗的辽东老兵,是冯吉的孙承宗士卒。而你们……”

他举起那张田契,在正午阳光下晃了晃:“你们忙着在户部账册里抹掉血迹,在田契上加盖新印,在史书里删掉名字。这午门的砖,早被你们的墨汁泡透了。”

宋畅双膝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彰德门下。他想辩解,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怪响,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如惊雷滚过。魏忠贤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数十辆牛车,车上覆盖着明黄锦缎。他翻身下马,捧着一卷文书单膝跪倒:“陛下!开封府抄没财物清册已核验完毕——黄金十二万两,白银八十四万两,田契三百七十一张,另有珍玩古籍无数。按陛下旨意,其中三十万两白银,已连夜运抵天津卫,尽数购入火药硝石;黄金十二万两,熔铸成锭,今晨已发往辽东,充作戚家军饷银!”

孙承宗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他听懂了——三十万两买硝石,足够辽东军三个月火器消耗;十二万两黄金运辽东,足够戚家军整编五个火器营!天启帝根本没打算把这笔钱放进内帑!

朱由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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