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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兴师问罪的百官(第1/3页)

朱由校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显然是想起了月余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的确是记得穆青曾特意提及过宋畅这位午门守将。

像是想到了什么,朱由校略带讶异的看向曹化淳道:“曹伴伴,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似乎当...

乾清宫外的风忽然沉了下去,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静得不敢轻晃。朱由校缓缓收回落在许渊身上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紫檀案几边缘——三声,极轻,却如鼓点落进众人耳中。魏忠贤垂首屏息,曹化淳悄悄抬眼,只看见天子下颌绷出一道冷硬弧线,袖口金线绣的云龙纹在斜阳里泛着微光,像一道未出鞘的刃。

“方正化……”朱由校忽而低语,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所有跪伏之人脊背一凛,“他现下人在何处?”

许渊伏地答:“回陛下,方提督仍守于午门内侧甬道口,未奉旨,不敢擅离半步。”

朱由校颔首,目光转向王体乾:“传朕口谕,命方正化即刻入乾清宫见驾。另,着司礼监拟旨——午门值守百户官天子,忠勇可嘉,擢升副千户,赐飞鱼服一袭、玉带一条、银五百两;其麾下士卒,各赏月俸三月,着兵部记档,遇缺优先叙用。”

话音未落,王体乾已躬身应喏,嗓音微颤:“遵旨。”

魏忠贤却心头一跳——天子竟未提方正化出身、未问其履历、未查其籍贯,更未令东厂复核其过往。这等殊遇,莫说一个百户,便是寻常参将亦难企及。他眼角余光扫过陈琦,只见对方垂眸敛目,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了然的弧度。魏忠贤喉头微动,终于压下那句“陛下三思”,只将腰弯得更低。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内侍疾步趋入,双手高举一封朱漆封缄的奏本,膝行至丹墀之下,额头触地:“启禀陛下,通政司急呈,河南巡抚李精白密折,八百里加急,标‘火’字。”

朱由校眉峰一蹙,伸手示意呈上。魏忠贤抢步上前,接过折子,亲自拆封、展平,双手托至天子案前。朱由校目光掠过折面,神色骤然一凝——那折纸右下角,赫然印着一枚暗红朱砂小印,形制古怪,非官非私,倒似一枚被刻意磨钝了棱角的旧印,印文模糊难辨,唯余一个“艮”字残痕,如刀刻入纸背。

“艮?”朱由校指尖抚过那印痕,声音低哑,“李精白……倒会藏。”

魏忠贤心头一震。艮为山,主止,亦主暗藏、隐忍、不动声色之机。此印绝非公文所用,必是李精白与某方秘约之信物。而李精白素来以清流自居,与东林诸公过从甚密,三年前更曾上疏弹劾魏忠贤“窃弄威福”,如今却私用此印,向天子递密折……这印,究竟指向何方?

朱由校并未立刻翻阅折中内容,反而将折子轻轻推至案角,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终停在陈琦脸上:“陈琦,你既执掌直殿监,耳目遍于宫掖,可知这‘艮’字印,近来可曾在京中哪处宅邸、哪间书斋、哪位大人的印匣里,悄然露过一面?”

陈琦身形未动,声音却如古井投石:“回陛下,奴婢确有所闻。半月前,锦衣卫镇抚司夜查西城一处私宅,搜出往来信札三十七封,其中七封末尾,皆钤有此印。宅主乃原吏部考功司主事周延儒之表弟,已于三日前暴病身亡。尸身……停于义庄,未下棺。”

周延儒。

这个名字如针扎进魏忠贤耳中。此人年不过三十,却已名动朝野,诗文冠绝京华,更兼一副好相貌、一张巧嘴,每逢廷议,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连首辅刘一燝都常为之颔首。前日朝会上,正是他率先附和程英之议,言“天子久居深宫,恐为奸佞所蔽,宜开宫门,纳群臣谏言”。

朱由校闻言,指尖在案几上顿了一顿,随即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暖意,只似冰面裂开一道细缝:“好一个暴病身亡。陈琦,你去义庄,把那具尸身……不,把那口棺材,原封不动,抬进皇城。朕要亲自验看。”

殿内死寂。抬棺入宫,此乃大忌,除非是帝后灵柩,否则便是僭越。可天子开口,无人敢置一词。魏忠贤只觉额角沁出细汗,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当年先帝崩逝,天子尚在东宫,便是用这般语调,下令将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进忠的遗物尽数封存,三日后,李进忠之子便在刑部大牢“畏罪自缢”。

陈琦伏身,额头抵地:“奴婢遵旨。”

话音未落,殿外忽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吾卫甲胄铿锵。一名小校浑身湿透,甲叶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踉跄扑入殿中,重重磕头:“报!午门急讯!首辅刘一燝、阁老何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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