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方才他没有听错的话,那抄没出来的财物价值近千万两,可是现在听许渊的意思,竟然只将其中三百万两送入内帑,难道天子就不生气吗。
下意识的袁可立看向朱由校。
而出乎袁可立的预料,朱由校闻言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是看着许渊道:“许伴伴有没有留一些现银,毕竟要维持兵仗局运转没有银子可不行。
许渊摇头道:“陛下尽管放心便是,臣已经处理妥当,那些田亩、商铺、粮食的收益,已经足够支撑兵局的运转,而且臣已经下令兵仗局打造甲胄、军械,想来至多一年时间,金吾卫四卫营便可全员换上崭新的甲胄军械。”
朱由校闻言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好,朕就知道许伴伴你不会让朕失望!”
袁可立在一旁听着既为天子对许渊的信任感到震惊,也为二人话语之间所流露出来的信息所震撼。
金吾卫四卫营,全员换装崭新的甲胄军械,这意味着什么,袁可立为官数十年,立刻便意识到了。
天子这是彻底掌控了金吾卫四卫营啊!
想到这些,袁可立再看许渊,眼中已然带着几分凝重,丝毫不敢小觑了许渊。
朱由校登基之时那是什么样的处境,可以说稍加关注朝政时局都能够看得清楚。
大明半年之间接连更替三位天子,少年天子即位本就有主少国疑之嫌,尤其天子即位之时,甚至还爆发了移宫案,可以说天子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然而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许渊竟然能够辅佐天子打压百官气焰,甚至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四卫天子亲军掌控在手。
若是算上御马监下属的腾骧四卫营的话,这就意味着天子能够直接调遣的兵马达到了近五万之数。
有如此一支兵马在手,天子权柄、威势必然大涨。
而这一切竟全都出自于许渊之手,便是袁可立此刻也忍不住对许渊生出几分钦佩以及敬意。
正当袁可立心中惊叹不已的时候,许渊目光落在袁可立身上,忽然之间开口道:“袁通政,不知你对辽东局势如何看?”
袁可立微微一愣,颇有些错愕,心中讶异,怎么突然询问他辽东局势了。
不过袁可立注意到天子也向着他看了过来。
当即袁可立稍稍沉吟,神色一肃道:“回陛下,臣于乡野之时,也曾关注朝廷局势,事关辽东,臣亦有数策献于陛下。”
许渊一直说袁可立有大才,朱由校自然颇为好奇。
如今听袁可立关于辽东有计策献于自己,当即便精神一振道:“爱卿速速道来!”
袁可立轻咳一声,正色道:“一收残兵,以省调募。辽东之兵虽败,关外残兵瓦解云散者不下数万,宜收其残,省调募西兵便。若拒之不纳,必为房用,稍汰老弱,收转败为功之效,此熊廷弼、周永春施行也!
一出奇兵,以图制胜。闻敌令妇女乘城,骁悍皆赴利以犯我,宜会兵捣之,踏其虚,可夹击也。宜急勅登某抚臣督兵过海,绝其饷道,使力有所分,不敢乘胜深入,此法曰:攻其必也。
一明赏罚,以振法纪。当急斩逃臣,则赏罚大明,而戡乱之策可次第举也,此法熊廷弼、周永春亦施行也。
一慎防守,以固封疆。河西既失,辽、沈不可失,则之门户当严。本兵既出视师,当遂驻镇,置重兵数处势相联络,如常山率然以便策应,则藩屏固而神京可以不摇也。
一实京营,以固根本。养马增士卒,习骑射。至于京营,老弱虚冒不宜缓综。按籍而数之,营兵不可谓不多矣。然为役占为包揽,聚如乌合,散若鱼惊,其精强可用者十之一二耳。宜及此设法核其实数,分为上、中二,严加
训练。上者以战,中者以守。饷以因之,缓急可赖也。
一多储资粮,以防未然。笼天下盐铁之利,则军帅无侵渔,连行无绝饷,而中国可高枕矣。城守之计,以食为本,则粮饷之储不可不预目。
一破格用人,以期实用。图复建骠骑之功,以佐悬官之空乏。自东事屡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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