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这部《屌丝男士》,宁英英和她的几个室友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像不管是易辰的那部《职场新法则》,或者是企鹅那边宣传得沸沸扬扬的《第一名捕》。
好歹有一个具体的剧集类型,或者是明确的...
叶舒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第七次。
屏幕亮起,又暗下,再亮起,再暗下。每一次都显示同一个名字:邢露窈。没有备注,没有头像,只有系统默认的灰色联系人图标,像一枚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洗不净的旧铜钱。
她没接。
不是赌气,也不是摆谱。只是在《送别》录完混音的那天晚上,她把耳机摘下来,对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角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正在被一种极其危险的节奏裹挟着往前跑:写歌、爆火、被求、加价、再写、再爆、再被求……像一台被拧紧发条的八音盒,叮咚叮咚,永不停歇,却忘了盒盖底下,早已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不是机器。她是叶舒。
七百万一首?她笑了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玻璃台面上。窗外杭城的雨丝斜斜地织进夜色里,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洇开,像一幅未干透的水彩画。她起身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擦过冰凉的玻璃,留下一道浅浅的雾痕。
这时,手机又震。
这一次,是微信弹窗。
不是邢露窈,是童愈。
【老弟,在忙吗?】
【刚和编曲老师碰完最后一版《友情》demo,总觉得缺口气。】
【不是词的问题,也不是旋律的问题……就是差那么一“秒”的呼吸感。】
【你说,人跟人之间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一抬眼就懂了的友情,怎么才能用三分钟唱出来?】
叶舒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半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她想起第一次见童愈的场景。不是在演播厅后台,而是在企鹅视频杭州分部一间连空调都嗡嗡作响的小会议室里。童愈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手里攥着一份手写的策划案,纸角都磨毛了。他说话时语速很快,眼睛却很静,像是两口深井,底下沉着三十年没浮上来的底气。
他没提许言,没提《共鸣》,也没提芒果。他只说:“我想做个让人记住声音的节目。不是记住镜头,不是记住话题,是记住某段旋律响起时,心突然漏跳的那一拍。”
当时叶舒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茉莉花茶,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现在,他问她:怎么唱出那一拍?
她忽然转身,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没有乐谱,没有U盘,没有未完成的DEMO,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靛青,边角卷曲,锁扣已经松动。她轻轻一按,啪嗒一声,扣子弹开。
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瘦有力:
【2023.04.12 雨
今天给许言写了《星坠》。他说这歌让他想起小时候偷骑父亲自行车,摔进田埂,膝盖流血,却笑得打滚。
我写的时候,眼前全是那片油菜花田。
原来最重的友情,从来不是并肩作战,而是你摔得狼狈不堪,我蹲下来,先替你拍掉裤子上的泥。】
再往后翻,密密麻麻全是类似的记录。日期、天气、灵感来源、歌手反应、甚至某句歌词改了十七稿的痕迹。每一页都像一块砖,垒成了她心里一座沉默的塔。塔尖上立着的,从来不是“爆款”两个字,而是“人”。
她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在一张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
【友情不是光。
是光投下来的影子。
你站在我左边,我的右边就多了一道轮廓。】
笔尖顿住。
窗外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叩门声。
她没抬头,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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