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实看来，自己刚刚入籍，远远还不是直接以身入局，亲自踏足政坛的时候。

自己现在虽然看似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但实际上在美利坚的根基依旧浅薄。

一个不慎，就有全盘皆输的可能！

所以...

“BOSS，您这可就太拿我开涮了。”陈实笑着把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黛西和露娜是好姑娘，可她们不是我的学生——至少名义上不是。您让我娶自己教过的学生？这事儿传出去，南加大校董会怕是要连夜召开紧急听证会，把我从终身教职名录里除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林赛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嗓音：“哦？那瑞贝卡呢？她现在可是你门下唯一注册在册的研究生，连学籍编号都是你亲手填进系统里的。上周她提交的《跨媒介叙事中的权力位移：以〈拆围墙的女孩〉为案例》论文初稿，你批注了整整十七页，密密麻麻全是红字，连标点错误都圈出来改了三遍。你说她不是你最看重的学生？”

陈实一怔，随即失笑：“……您连这个都查？”

“不查不行啊。”林赛语气忽然沉下来，“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瑞贝卡在AMPAS会员援助部前台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威尼斯电影节组委会办公室，说要确认茱莉亚·罗伯茨领奖时提到的‘陈实先生’是否为本人，并询问是否需要安排后续媒体专访。她没挂电话，直接转接到你书房座机——而当时你正和希拉里视频连线看颁奖直播。”

陈实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林赛继续道：“她没录音。全程三十秒，语速平稳，呼吸控制得像演莎士比亚独白。转接前还特意压低声音说了句‘教授，是威尼斯官方’——那一声‘教授’，尾音往上扬了零点三度，带颤，是人在极度紧张又极度兴奋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陈实终于叹了口气：“……她确实很拼。”

“何止是拼。”林赛顿了顿，“她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独自一人走进南加大法学院地下三层档案室，调取了1982年至2001年所有关于‘外国公民参与美国国防承包项目审批流程’的国会听证记录复印件，一共六百二十三页。保安摄像头拍到她抱着牛皮纸袋出来时，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新鲜墨水渍——说明她边走边抄，且抄的是关键条款。”

陈实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你要入籍，知道你盯上了军工复合体，更知道——”林赛的声音陡然放轻，“你选雷神技术，不是因为市值低、风险小，而是因为去年十月，雷神刚拿下五角大楼‘下一代高超音速防御拦截系统’的独家预研合同，预算额度暂未披露，但已确定由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亲自签字背书。而这位主席，三个月前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开幕酒会上，和你聊了十七分钟，话题从伦勃朗的光影技法，一路延伸到‘如何用非线性叙事重构公众对战略威慑的认知’。”

陈实没说话。他想起那天晚上，老将军银灰色的眉毛几乎要飞进鬓角，手里捏着半杯波尔多，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年轻人，你写剧本能让观众相信虚构的真实；可我们搞国防，得让敌人相信真实的虚构。这两者，其实是一回事。”

瑞贝卡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她还干了件更绝的事。”林赛缓缓道，“昨天凌晨两点，她用南加大图书馆VIP权限，远程调取了雷神技术公司近五年全部供应商名录，筛选出其中三十七家注册地在特拉华州、实际控制人姓名与国会众议院拨款委员会七名委员存在亲属关系的企业。她给每一家做了股权穿透图，附上近三年向雷神供应的零部件型号、单价浮动曲线、交付延迟率统计——最后汇总成一份八页PDF，标题叫《雷神技术供应链政治嵌套分析简报》，署名栏空着，但右下角手写了行小字：‘呈陈实教授审阅，学生瑞贝卡·斯通敬上’。”

陈实闭上眼，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把文件发到你邮箱了？”

“没。”林赛说，“她发给了你的私人加密云盘，路径是‘/teaching/research/thesis_proposal/R.Stone_Thesis_v1.7z’。解压密码是你去年在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教她冲浪那天，她摔进浪里时，你伸手拉她起来说的第一句话。”

陈实睁开了眼。

那句话是：“别怕，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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