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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是我!”(第1/4页)

赵玉兰说着,怕他们看不清,伸手就要把自己身上最后一件白色针织背心也脱了。

顾淮安见状立刻上前,抬手阻止赵玉兰的举动,并呵斥,“妈,你疯了?”

赵玉兰瞳孔狠狠一颤,看着对着她怒目而视,质问她是不是疯了的顾淮安,一时间眼中爬满了痛色,“你也说我疯了?顾淮安,你也说我疯了?”

似乎为了确定,赵玉兰抖着唇瓣问了两次。

顾淮安咬紧后槽牙,心里一团糟,但他很清楚,此刻继续闹下去没有一点好处,赵玉兰这件衣服一脱......

夏南枝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沾着书页翻动时留下的微尘。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将孟初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倒了杯温水,又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覆在孟初额头上——那温度不高,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什么时候的事?”夏南枝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前天晚上。”孟初攥着毛巾一角,指节泛白,“车撞得特别狠……司机当场死亡,顾北墨颅内大出血,开颅手术做了六个多小时……现在还在ICU,靠呼吸机维持。”

夏南枝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问“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也没说“你不是早和顾家断干净了吗”。她只伸手,把孟初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他爸呢?”

“也受伤了,但没生命危险。”孟初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顾淮安和赵玉兰……今天去医院看了。”

夏南枝没应声,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微凉,滑进喉咙时带着一丝涩意。

孟初忽然抬头,眼眶红得厉害:“枝枝,你信不信……这事不是意外?”

夏南枝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你说呢?”

孟初嘴唇抖了抖,没立刻答。她想起顾杨钊病床上那双眼睛——冷、沉、钝,像蒙了灰的刀刃,可那底下分明压着千钧怒火;想起顾淮安站在走廊尽头,背光而立,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可右手插在裤袋里,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指腹,那是他心绪极度紧绷时才有的小动作;更想起赵玉兰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掉得又急又密,可眼角纹路却舒展得过分自然,仿佛刚卸下一副重担。

她闭了闭眼:“顾杨钊……他看顾淮安的眼神,不像看儿子,像看仇人。”

夏南枝静静听着,忽然问:“你当时在场吗?”

孟初摇头:“不在。但我接到医院电话时,顾北墨的主治医生说……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过。”

空气骤然一滞。

夏南枝放下杯子,瓷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谁告诉你的?”

“陆隽深。”孟初声音哑了,“他让唐炎查的。唐炎……是顾杨钊身边的人,也是当年顾北墨车祸后,唯一坚持帮他复健三年的人。”

夏南枝眉心微蹙:“陆隽深怎么会插手顾家的事?”

“因为……”孟初吸了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顾北墨出事前一周,约过陆隽深见面。他说有东西要交给他,关系到顾氏集团十年来的财务暗账,还有……赵玉兰挪用公款给顾淮安买海外资产的流水证据。”

夏南枝瞳孔微微一缩。

孟初苦笑:“他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来找你。他信得过你,也信得过陆隽深。”

夏南枝没说话,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阳光泼洒进来,将整间客厅染成暖金色,可那光却照不进孟初低垂的眼睫之下。

“你见过顾北墨最后一面吗?”她忽然问。

孟初怔住,然后极慢地摇头:“没有。我……不敢去。”

“为什么?”

“我怕我一进去,就忍不住问他——你当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把我推出去?为什么任由赵玉兰说我勾引你,说你是我害废的?为什么连离婚协议上都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权利’?”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怕我问了,他就真的再也不会醒过来。”

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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