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他指尖轻叩扶手,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赵女士,您删掉的五秒,恰好拍到您右手食指抵住孟初后腰发力。而您教慕小姐说的‘投怀送抱’,音频文件里,您亲口说的是‘让她自己扑上来,摔得越狼狈越好’。”
赵玉兰脸色霎时惨白。
慕老爷子重重一拍紫檀木案:“来人!去慕书房暗格,取录音笔!”
管家疾步而去。
十秒后,一段清晰女声自蓝牙音箱流淌而出——
【赵玉兰】:“子菲啊,你说她赖在淮安怀里不肯走,就得让所有人看见她主动往淮安身上贴……对,就今晚,她肯定要去泳池边透气,你‘不小心’撞她一下,她脚下一滑,顺势往淮安怀里倒……记住,要像真的。”
慕子菲尖叫出声:“不是我!是您逼我的!”
赵玉兰踉跄后退,撞上顾淮安手臂。他却未扶,只垂眸看着自己袖口,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够了。”顾北墨忽然开口。
他轮椅转向赵玉兰,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刀:“赵女士,三年前那场车祸,你雇人撞断我左腿胫骨时,可想过今天?”
空气骤然冻结。
孟初瞳孔骤缩——她竟不知此事!
赵玉兰浑身剧震,嘴唇哆嗦:“你……你胡说!”
“胡说?”顾北墨冷笑,抬手示意林枫。后者立即投影出一组银行流水、境外汇款凭证、车祸现场行车记录仪片段——镜头里,一辆黑色轿车在雨夜精准撞向顾北墨轮椅,驾驶座上赫然是赵玉兰心腹司机。
“您当年以为我真瘫了,便放任淮安接手顾氏海外业务。”顾北墨声音平静无波,“可您忘了,瘫痪的人,手指还能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枚染血的微型芯片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
“这是您司机心脏起搏器里的定位芯片。”他指尖轻弹,“三年前,我亲手把它塞进他胸口。”
赵玉兰当场瘫软在地。
慕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如电:“顾杨钊!滚出来!”
顾家家主仓皇现身,面色灰败。
“顾家,”慕老爷子一字一顿,“从今日起,除名赵玉兰。顾淮安,即刻解除所有职务,明日启程赴澳洲分公司——永不再返。”
顾淮安终于抬头,视线掠过孟初,又落在顾北墨脸上,久久未言。最终,他弯腰,向顾北墨深深一躬。
那脊背弯下去的弧度,像一柄折断的剑。
人群轰然散开,议论声浪般涌来。孟初却只觉脚踝疼得钻心,眼前发黑。她下意识扶住椅背,指尖冰凉。
顾北墨轮椅无声滑至她身侧,忽然伸手,将她左手紧紧扣进自己掌心。
他掌心有茧,粗粝而滚烫。
“疼就说。”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以后,我替你疼。”
孟初怔怔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她父亲破产跳楼前夜,攥着她的小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囡囡,记住,男人的掌心若热,便是真心;若冷,便是算计。”
那时她不懂。
如今她懂了。
顾北墨的掌心,一直很热。
热得她想哭。
热得她终于敢信——这场名为婚姻的豪赌,她押对了人。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烟花猝然升空,炸开一片璀璨金红。孟初仰起脸,任那光映亮她眼中水光。
顾北墨抬手,用拇指拭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
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
“孟初。”他唤她名字,声音沉如古井,“去父留子,你后悔吗?”
她摇头,眼泪终于落下,却笑得明亮如初:“不悔。”
因为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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