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青年能进到这个大千世界来,肯定是个天份,才情,福运,心机,胆色都过人的修士。或许性情邪狂,但绝不可能是莽莽撞撞的傻小子。
而从三船霸主的介绍里,此人就感觉到了赢商的厉害。
那是一种...
那青年修士的惨叫声尚未散尽,整片天地便已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不是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被那紫色雷云怪物掠过时掀起的真空风暴硬生生撕碎、吞没,连回音都不曾留下。韩复只觉耳膜剧痛,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竟被一股无形巨力震得喷出一口暗青色的冰血来。他脚下冰光一滞,身形踉跄,几乎坠落虚空,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咬破舌尖,以本命寒魄为引,强行凝出三道霜刃钉入虚空,借反冲之力再度拔高数里。
他不敢回头。
可眼角余光仍扫见——那雷云怪物并未停歇,反而在吞噬青年之后,周身电芒暴涨,紫光如液态汞银般翻涌滚动,内里星光团团爆裂又重聚,仿佛一颗活的心脏,在疯狂搏动。更骇人的是,它掠过之处,空气冻结成灰白晶尘,而那些晶尘落地之前,竟已化作齑粉,簌簌飘散,连最细微的残渣都未曾留下。这不是毁灭,是抹除。连“存在”本身,都在它经过的刹那被抽离了时间与空间的锚点。
“飞雪神宫……飞雪神宫……”韩复喉咙里滚着嘶哑的低吼,双目赤红如熔铁,脚踝处冰纹炸裂,渗出缕缕寒雾——那是他燃烧元婴本源的征兆。他不敢再惜命,更不敢存半分侥幸。太乙领主封锁古冰镜星百年,禁令森严如铁壁,如今这等异种横空出世,绝非偶然灾劫,而是……某种早已埋下的因果,终于在此刻,轰然引爆。
他身后,常望星地表已乱作一团。山峦崩塌,冰川断裂,无数修士御器升空,哭嚎奔逃,灵禽惊散,法宝失控炸裂如烟火。飞雪神宫山门所在的万仞雪峰,峰顶那座千年不化的“玄冰观星台”,此刻正发出刺耳的呻吟,台基龟裂,一道道蛛网般的寒纹蔓延至整座山体。而山腹深处,三百六十座镇宫冰碑,碑文正在逐一黯淡、剥落,仿佛被无形之手,一寸寸擦去名字。
韩复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意外。
那是……封印松动。
飞雪神宫历代宗主口耳相传的秘典《雪魄录》末页,曾以血墨批注:“冰墙非墙,乃棺盖;古镜非镜,实胎盘。待其开,非光降,乃子出。”当时只当是隐喻狂言,谁料今日,竟成谶语!
“子……出?!”韩复心头剧震,脚下一滑,险些坠入下方沸腾的冰渊。他猛然记起,百年前太乙领主亲临飞雪神宫,未取一宝一丹,只取走了镇宫至宝“九嶷寒髓盏”,并亲手将一枚冰晶烙印按入观星台底座。那冰晶,分明就是今日所见鸿蒙元晶的缩小版!当时众人皆赞领主厚恩,赐下无上机缘,助小宗门稳固根基……原来,那是……钥匙?
念头如刀,劈开混沌。
韩复浑身血液骤冷,又瞬间烧沸。他猛一掐诀,背后浮现出一座虚影——飞雪神宫祖师法相,手持玉简,眉心一点寒星。此乃宗门禁术“雪魄燃魂印”,需以宗主精血为薪,点燃法相眼中寒星,方可唤醒沉睡于地脉深处的祖师遗蜕之力。代价,是寿元折损三百年,神魂永久性缺损一角。
他毫不犹豫,指尖划破眉心,血珠滴落法相眼瞳。
嗡——
一声清越如磬鸣响彻神魂,祖师法相双眼骤亮,寒星迸射,直贯地心!整颗常望星剧烈一震,大地深处传来低沉轰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翻了个身。山腹冰碑齐齐震颤,剥落的碑文碎片悬浮半空,竟逆着引力缓缓旋转,拼凑成一幅残缺星图——图中赫然标注着七处坐标,其中一处,正与古冰镜星位置重合;而另一处,则精准指向飞雪神宫后山禁地,“寒魄渊”。
渊底,从来只传有万载玄冰,冻毙过三名窥探禁地的叛徒。
韩复却知道,渊底冰层之下,还有一层——厚达三千丈的、从未融化的“息壤冻土”。据《雪魄录》残卷记载,此土非天地所生,乃“初代冰修陨躯所化”,遇热不融,遇火不焚,唯惧……鸿蒙元晶之火。
“原来如此……”韩复喘息粗重,目光如电刺向寒魄渊方向,“太乙领主不是要我们守山门,是要我们……守棺椁!”
话音未落,头顶轰然爆开!
那紫色雷云怪物,竟已调转方向,庞大身躯裹挟亿万道雷霆,朝常望星俯冲而来!它不再追逐散修,目标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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