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了，会淡化人们对死亡的感觉。”

“那‘至高者’呢？”初宁不出所料地问出这个称呼。

叶渔凝视着面板，唇间浮着一缕平和的笑：“这个最糟糕。这个词太特殊了，如果一直反复提及难免会造成心理暗示，认为自己矮它一头。”

“？”初宁没说话，心里在想：难道他们不矮它一头吗，那可是超自然力啊。

叶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公告：“如果这种心理暗示无关痛痒，那我也无所谓。可我怕暗示达成的过程会连带着磨平大家的意志，让大家逐渐失去反抗它的心，就此放弃返回原来的世界……更糟糕的是，很多人已经开始被同化了，他们逐渐被洗脑甚至不知不觉开始自我洗脑，让自己接受那个所谓的‘至高’……”

“你等等？！”初宁瞠目结舌地打断她的话，“你刚才说你想回去？”

叶渔偏过头，平静而坚定地望着初宁。她一个字都没说，但任何人都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答案。在显而易见的答案之外，初宁更从她眼里感受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力量。这种力量震撼人心，此时却惊得初宁直退了两步，莫名的慌张让她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做不到的，贝里安说了，他们已经在这里很多代了！他们进来时的文明水平还比我们强很多呢！”

“我就是要回去。”叶渔低下眼帘，羽睫覆下的阴翳让她的面容多了几分冷厉，“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会拼尽全力；而若我们也像贝里安那样，接连数代都不能回去——”

她语中一顿，牙关紧紧咬着：“那它作为铸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休想让我们的子孙把它奉为‘至高者’。它不是会用冥冥之中的力量毁掉史料吗？”她发出一声森然而嘲弄的轻笑，“那我们就在交口相传中拒绝奉它为神。我们的诗篇不会那样称颂它，我们的吟游诗人不会传唱它的力量。它在以我们为始的传说里可以让人恐惧、但休想获得尊敬。这个为无数家庭乃至我们的整个世界带来黑暗和伤痛的邪恶力量，就算再过一万年也不该被洗白为我们的神。”

所以她选定了“混沌”这个称呼。这个词在瓷国的文化里是天地诞生之初的样子，也是传说中的四大凶兽。它的分量毋庸置疑，但同时，放眼整个瓷国文化圈，0人会认为它“至高无上”。

初宁打了个激灵，又酥又麻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从天灵盖窜到心脏，激得心脏突突跳了两下，转而又蔓延向四肢百骸。

是啊……

初宁头晕目眩地想，她说得对。

现在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天了，在这四天里，几乎没有人愿意多谈自己留在原世界的亲朋好友，每一位新旅人似乎都已经把曾经的生活抛之脑后了，用最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崭新的世界里。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除了极少数对原世界毫无牵挂的人之外，更多的人无非就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告诉自己想也没有用。

在那些欣赏新世界的笑脸下面，不知有多少人午夜梦回时会哭，但到天亮时又不得不继续往前看，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世界在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为悲伤浪费光阴，每个人都被局势逼迫着，不得不全身心地为生存做准备。

这份痛苦大概还会纠缠他们很多年，如果他们真的无法离开，那多半会是一辈子。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深埋心底的痛苦可能在多数时间都会被完全忽略，可它总归是存在的。

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凭什么在受害者心里成为神一般的存在？就凭它是超自然力吗？

这不对！

初宁大口深吸气，傍晚微凉的空气沁入心脾，勉强抚平了几分震撼带来的麻意。她定住神，张了张口：“呃我……我赞同你的态度，我完全赞同！但但但……咱们的力量太小了，不一定、不一定能达成你的设想啊……”

“我想，总要尽力一试吧。”叶渔耸了下肩，神情放松，眉眼间的冷厉消散，棱角都变得温和，“再说，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只能做这些，以后或许就还有更多可能性，总不能因为看不到未来就一步都不往前走了。”

初宁没话说了。她本来还想说，“混沌”有可能不会允许这个称呼存在，即便叶渔真的顺利把这个名字传播出去，它也极有可能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把它抹去。

可就像叶渔说的，难道因为存在这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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