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而且，我得守着这儿。等你们拍完，等利佳回来，等所有人……平平安安地，把故事讲完。”

雨声更急了。

赵季撑着伞，转身欲走。

“季姐。”陆言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头。

他指着蛇皮袋最上层那件最小号的棉袄，领口“言”字旁，多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这个，是刘一菲绣的。她说……灾区孩子，也该有春天。”

赵季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前倾了倾，遮住他头顶那一片灰暗天空。

银色别克驶出小区时，后视镜里，陆言仍站在槐树下。他没打伞，任雨水浇透全身，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缓缓抬起，朝她挥了挥——动作很慢，像一个郑重其事的告别，又像一个永不落下的约定。

车开上东四环主路，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片水帘。赵季降下车窗，伸手探出去。雨水劈头盖脸砸来，冰冷刺骨，却让她混沌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忽然想起利佳昨天深夜发来的一条语音，背景音全是救护车鸣笛，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言选的姑娘们，别怕镜头。真正的观众，从来不在电影院里。他们在断壁残垣之间，在临时帐篷的油布底下，在输液管滴答声的间隙里——看着我们，等我们，记下我们。”

赵季收回手，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踩下油门。

前方，雨幕深处，朝阳门桥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最新消息：【全国影视工作者已集结志愿者三千二百名，首批医疗物资今日凌晨四点抵达绵阳。】

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无人注意，却清晰如刻：

【言选出品，必属精品。

但这一次，我们不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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