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提到叶天帝、恒宇大帝、帝尊等人,总是会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但这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带来的强大滤镜罢了。
抛开这层滤镜,大帝的性格,和留下的传说,完全不是一回事。
叶黑...
狠人大帝盘坐于羽化王朝废墟中央,周身缭绕着尚未散尽的地脉余烬,灰烬如雪,无声飘落。她闭目不动,眉心却有一道细微裂痕缓缓蔓延——并非伤势,而是道痕初显,是功法逆推至极处时,肉身与神魂强行撕裂又重铸的征兆。那裂痕深处,并非血肉,而是一缕幽暗如墨、却又泛着琉璃光泽的混沌气,正随呼吸起伏,吞吐着残存的地脉精气,仿佛一株蛰伏万载的古藤,在枯土之下悄然伸展根须。
她没有睁眼,但识海之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不是为兄长之死——那悲恸早已沉淀为磐石,压在魂核最底层,不动不摇;而是为罗浮那一刷之间,吞天魔罐如幻影般消散的刹那。不是被毁,不是被夺,是“从未存在过”的抹除。九天宝树刷过之后,连因果都断了线,连记忆都模糊了轮廓——若非她亲手炼制、以血祭魂、以命为引,怕是连“吞天魔罐”这个名字,都要从她识海里被彻底剜去。
可偏偏,她记得。
记得第一世吞天魔功吞噬亿万生灵精气时喉间翻涌的腥甜;记得第二世褪下旧躯、凝练神胎时骨骼寸寸崩裂又重生的剧痛;记得第三世于荒古绝地掘出半截帝兵残骸,以自身精血温养七日七夜,才让那柄锈蚀断剑重新嗡鸣……这些记忆,如刀刻斧凿,深嵌神魂。可唯独吞天魔罐的炼制过程,却像隔着一层薄雾,细节朦胧,只余一个执念:它是她的骨,她的血,她的劫,她的证道之基。
这不对。
太不对了。
罗浮那一刷,不该只削去器物,该连炼制者的心印都一并荡平。可她不仅记得,更在识海深处,隐隐触到一丝残留的“烙印”——不是吞天魔罐的烙印,而是……另一件东西的。
一道青烟。
细若游丝,却坚逾金刚,盘绕在她识海最幽邃的角落,似曾相识,又陌生至极。它不灼热,不阴寒,只是静静存在,如时间本身凝成的一段切片。狠人大帝心神沉入,倏然惊觉——这青烟,竟与罗浮消失时逸散的气息同源!
她猛地睁眼。
眸光如电,撕开灰烬弥漫的夜幕,直刺苍穹。瞳孔深处,两轮微缩的银月骤然旋转,映照出时间长河奔涌的虚影。她并非要窥探过去未来,而是以无上神识,向内反溯——追溯自身每一世蜕变的起点,追溯那缕青烟最初萌生的位置。
刹那间,无数碎片炸开。
第一世,她于北域雪原跪坐三日,指尖抚过哥哥冰凉的额角,发誓要逆乱阴阳;第二世,她在一座无名古坟前立碑,碑文未刻名姓,只有一行小字:“待君归来”;第三世,她斩断情丝,将所有思念炼成一枚道种,埋入心田……而就在第四世,她于昆仑墟底掘出一口青铜古棺,棺盖掀开刹那,棺内并无尸骸,唯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腾,缠上她手腕,留下一道淡不可察的纹路——彼时她只当是古棺禁制残留,随手拂去,未曾在意。
原来……那时便已种下。
狠人大帝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右手。袖袍滑落,露出皓腕。皮肤细腻如初雪,可若凝神细看,便可见一道极淡的青痕,蜿蜒如藤,隐没于衣袖深处。那纹路,与识海中青烟的形态,分毫不差。
她终于明白。
罗浮不是偶然出现。他是循着这缕青烟而来。而这青烟,是她自己亲手埋下的引子——是她第四世时,于昆仑墟古棺中无意触发的某种因果锚点。古棺非葬人,乃封印。封印之物,正是罗浮留在此世、用以定位自身道痕的“信标”。而狠人大帝每一次蜕变,每一次以生命为薪柴点燃大道之火,都在无形中加固这枚信标,使其愈发清晰,愈发……无法摆脱。
所以罗浮才会在她第一世便现身。所以吞天魔罐会被轻易刷走。因为那罐子,本就沾染了信标的气息,成了罗浮眼中最醒目的靶子。
“原来如此……”狠人大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你不是来杀我哥哥的凶手,你是来取回你遗落在此世的‘钥匙’。”
她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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