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爬上额头，浸染整张面孔……

然后，他动了。

不是爬行。

是站起。

脊柱悬于体外的诡异姿态未变，七枚镇魄铜钱却已尽数熔解，化作赤红铁水，顺着脊椎沟壑流淌，最终在尾椎处凝成一枚暗红印记——印记形状，赫然是半扇紧闭的、布满铆钉的青铜门。

他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指向周游，指向尘罗，指向长青真人，指向空明老僧……最后，指向镜面深处，那无数只缓缓睁开的灰白眼瞳。

喉咙里，挤出七个字，声如锈刃刮过琉璃：

“门……开了……你们……进来……”

雾气，终于彻底吞没了广场。

唯有那面布满裂痕的镜面，悬浮于黑暗中心，静静映照着七张惨白面孔——以及，镜中深处，那扇正在缓缓、缓缓……开启的、布满铆钉的青铜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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