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吕洛喉间鼓包，“他被‘蚀骨流涎’寄生，又被七重镇魄钱钉住神魂，肉体早该化脓溃烂，但有人用秘法强行续着一口气——只为等钥匙主人出现。”

雾气深处，忽有风起。

不是自然之风，是无数细碎金属刮擦声汇聚成的呜咽。众人抬头，只见远处楼宇顶端，几尊早已锈蚀的青铜守卫像，眼眶里幽绿磷火次第亮起，空洞瞳孔，齐齐转向此处。

而吕洛那双垂挂的眼球，也在这同一刹那，极其缓慢地、一寸寸，转向周游。

眼球转动时，眼眶内壁刮擦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周游感到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冰针顺着视线直扎入太阳穴。

他下意识抬手，想揉。

指尖刚触到眉骨——

吕洛喉咙里的鼓包，猛地一缩！

“咔。”

一声脆响，似核桃崩裂。

那枚被金线绣在皮肉上的“钥在喉中”四字，字迹倏然变淡，随即彻底消失。与此同时，吕洛咽喉皮肤“噗”地绽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蜂巢状孔洞的多面体，缓缓顶了出来。

它没有光泽，却吸尽周遭光线，连雾气靠近三尺之内，都诡异地变得稀薄、透明。

周游认得。

和他掌中那枚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来。

“……第三把。”尘罗喃喃。

长青真人死死盯着那枚黑钥，喉结上下滚动，鎏金道袍袖口无风自动：“它……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空明老僧却看向吕洛那双空荡眼眶，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它知道。是‘门’知道。”

话音未落，吕洛整个身躯剧烈抽搐起来！七枚镇魄铜钱同时震颤，锈屑簌簌剥落，钱面篆文竟开始融化、流淌，汇成赤红溪流，沿着脊柱沟壑向下奔涌。那赤流所至之处，吕洛皮肉之下，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重组——最终，竟在胸腔位置，拼出一个巨大、燃烧的【門】字！

字成刹那，吕洛张开的嘴，终于发出第一声真正属于人类的、嘶哑破碎的呼喊：

“跑——！！！”

这声嘶吼尚未散尽，异变陡生！

吕洛身后浓雾，毫无征兆地沸腾翻涌，如被投入巨石的油锅！雾气急速坍缩、旋转，中心处豁然裂开一道竖直缝隙——缝隙内部，并非虚空，而是一面巨大、光滑、泛着冰冷银灰色光泽的镜面！

镜中倒映的，并非众人身影。

而是此刻他们脚下的青砖广场。

可那广场……空无一人。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中三炷残香，青烟袅袅，笔直升起，在触及镜面边缘时，竟如撞上无形墙壁，骤然折返，缭绕盘旋，渐渐勾勒出三个模糊人形轮廓——一个拄杖老者，一个素衣女子，一个玄甲少年。

三人轮廓静立不动，唯有青烟缭绕不息，烟气升腾至镜面顶端，又缓缓聚拢、沉淀，最终凝成一行飘渺篆字：

【三更未至，香烬不熄，汝等尚在局中。】

“……香炉？”周游心头剧震，“这地方哪来的香炉？！”

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青砖——果然！就在吕洛方才爬出的位置，砖缝间，静静嵌着一小片焦黑木炭，形状酷似半截香梗。

“不对……”尘罗声音发紧，盯着镜中香炉，“那炉子……我见过。”

所有人目光刷地转向他。

尘罗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恍惚，仿佛穿透镜面，看到了极遥远的过去：“万法山藏经阁底层……第七间密室……供着一尊镇火狻猊炉……炉盖花纹，和镜里这个……一模一样。”

长青真人脸色骤变：“万法山密室？！那怎么可能！仙人遗泽的‘门’，怎会映照万法山？！”

空明老僧却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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