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执纲偷偷地看了眼周临渊,这位活阎王此刻正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次他刚提出自己的想法就被周临渊盯上,他到现在都忘不掉周临渊那刀子般的眼神。
如果这时候开口,周临渊肯定会更加关注他。
可是······
关执纲深吸一口气,心想大不了被周临渊查一遍,反正他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
这是他的政绩,他必须保住!
“高市长。”关执纲正色道,“平城县问题确实需要严查,可产业新城的项目正在谈判的关键时期,此刻若......
高金桂说完,手指在红木会议桌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重,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上。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连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都显得刺耳起来。牛彦博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他太清楚这节奏了:一旦开口辩解,就是推诿;一旦应承太快,又显得早有准备、心虚露底;而沉默,至少还能装作被震住。
关执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滑过喉咙,却压不住指尖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他刚才那句“交给牛市长吧”,本意是试探高金桂的态度,更想借机探一探周临渊的底线。可高金桂没按套路走,没让牛彦博单打独斗,也没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塞给交通局或督查室,而是直接拎出“联合调查组”五个字,还点名市纪委、司法局、财政局全数介入——这不是查养路费,这是要掀石岭村的地皮,顺带把平城县这些年铺在路面上的灰,一层层刮下来称重。
洪峥没说话,只把目光从高金桂脸上移开,落在对面墙上那幅《眉安市交通路网规划图》上。图上用金色线条勾勒出主干道,银色细线标注乡村公路,唯独石岭村那条两公里长的水泥路,是手绘补上去的,墨迹未干,边缘微微晕染。他记得去年市里拨过一笔三百二十万元的“农村公路提质改造专项资金”,其中一百零八万划给了平城县,文件备注写着“用于大车镇石岭村至杨家坳段道路硬化”。可今天陈勇他们拍下的照片里,那条路两侧新砌的水泥桩上,清清楚楚刷着红漆大字:“进村收费五元,货车十元,谢绝讲价”。
牛彦博终于咳了一声,把手里攥皱的会议记录本摊平,“高市长,调查组我服从安排……但有个现实问题得提前说清楚。”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周临渊,“石岭村这条路,修的时候没走县交通局立项程序,没进市农村公路数据库,连竣工验收报告都是村里自己盖章。它现在在法律上,既不是县道,也不是乡道,更不算村道——它是‘无籍户’。所以收钱行为,到底是行政乱收费,还是村民自治范围内的集资管理?定性不同,后续处理路径天差地别。”
这话一出,关执纲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牛彦博没硬扛,反而把皮球踢回了法律定性这个最硬的壳上——只要定性没下来,调查组就只能围着石头转圈,钱的事自然能拖。洪峥却微微摇头,他想起刚才陈勇电话里一句轻描淡写的补充:“那条路的路基下面,埋着三根直径八十公分的排水涵管,混凝土标号C30,比市里去年修的环城快速路辅道还高半级。”
高金桂没接牛彦博的话,反而转向周临渊:“临渊,你让陈勇他们回来前,把石岭村那条路的照片、视频、现场录音,还有他们车上行车记录仪所有原始数据,全部拷贝两份。一份交督查室,一份直接送到我办公室。另外——”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座四人,“今天下午四点前,我要看到平城县政府关于石岭村道路建设资金来源、使用明细、审批手续的完整说明。不是摘要,是原始凭证扫描件,加盖公章,由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亲手送来。”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推开。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王振国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高市长,刚接到平城县政府紧急传真……范朗县长突发心梗,正在县医院抢救。”
空气骤然凝滞。关执纲茶杯搁在桌沿,杯底磕出一声脆响。洪峥猛地坐直,手指无意识抠进扶手皮革缝里。牛彦博下意识去看周临渊——周临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对这消息毫无意外。
高金桂却只抬了抬下巴:“让县医院全力抢救。另外,通知洪耀韬同志,从即刻起,代行平城县政府全面工作。他要是拿不出石岭村材料,就让他带着全县所有道路项目的原始档案,亲自来市里汇报。”
王振国应声退下,门合拢的刹那,高金桂忽然问:“石岭村的老支书廖长根,今年多大年纪?”
没人回答。这问题太突兀,又太精准。周临渊抬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