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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市长的烦恼(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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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闫潮下意识摸向腰间——他习惯性带录音笔,此刻却忘了关机,指示灯正幽幽闪着红光。

周临渊没看他,继续道:“所以今天通报的典型案件,不是破获了多少大案,而是我们内部,有同志把‘程序合规’当成了挡箭牌,把‘材料齐全’当成了免责符,把群众的急难愁盼,当成了一份可以无限期延后的待办事项。”

他转身走向投影幕布,吴响立刻递上遥控器。幕布亮起,一张Excel表格放大呈现:

【2024年1-8月全市涉企信访台账(公安系统)】

累计收件:387件

已办结:62件(16.02%)

超期未办结:193件(49.87%)

退回重报:132件(34.11%)

最下方一行加粗黑体字触目惊心:

*其中,217件信访涉及“不予受理”“建议走民事诉讼”“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等标准化答复,但经核查,143件实际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线索,需启动初查。*

“这不是数据。”周临渊敲了敲幕布边缘,“这是217个老板蹲在信访窗口外抽过的烟头数量,是他们孩子开学前交不起学费时,在ATM机前反复输入密码的手抖次数,是他们深夜给亲戚借钱时,电话那头沉默的秒数。”

他忽然抬高声音:“同志们!公安局长的权力是什么?不是签字逮捕的笔,不是签发通缉令的章,而是——当一个司机在国道旁被人逼着掏钱修路,当他报案后被告知‘这事归交通局管’;当一个老板账户被冻,跑遍六个部门却没人敢说‘我来牵头’;当这些事每天发生,而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用‘不属于管辖范围’把人打发走的时候——我们的权力,就正在变成一种冷漠的暴力!”

最后一字落下,整个礼堂仿佛被抽空了空气。

刘萧悄悄抹了把额角汗,发现手心全是湿的。他想起三天前,周临渊让他删掉发言稿里一段话。当时他不解,现在明白了——那段被删掉的话是:“有些人的乌纱帽,不是戴在头上,而是焊在良心上。”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吴响推门进来,脸色异常凝重,快步走到周临渊身边,俯身低语几句。

周临渊听完,眼神骤然一沉,随即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接过吴响递来的一页A4纸,上面是刚打印出来的新闻截图:

《眉安日报》头版快讯:《我市启动“护航民企”专项行动,副市长高金桂带队赴南风运输公司旧址调研》

配图里,高金桂站在已拆除的南风物流园区大门前,背景是“扫黑除恶成果展”横幅。他正将一束菊花放在展板前的祭奠台上——那是去年周临渊亲手查封南风运输时,现场拍摄的黑白照片做成的展板。

周临渊把这张纸举起来,让前几排看得清楚。

“高市长很重视。”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他去了南风运输旧址,献花,讲话,强调‘坚决防止黑恶势力死灰复燃’。可他没去的地方更多:没去看过顺捷运输郭连友的仓库里,那台因偷油更换了七次滤芯的老旧货车;没去过常珍县杨家坳村口,那个村民自发设卡收养路费的土坡;更没去过明诚商务现在的门面房——墙上裂缝宽得能塞进手指,老板用胶带粘着漏雨的天花板。”

他缓缓放下那张纸,声音却陡然如铁:“所以,我今天宣布——即日起,全市公安系统开展‘破壁行动’。”

“破壁?”闫潮下意识重复。

“对。”周临渊目光如电,“破三堵墙:破部门之间的职责壁垒,破上下级之间的信息高墙,破公权力与群众之间的信任断壁!”

他掏出钢笔,在发言稿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墨迹淋漓:

**首问负责**

“从今天起,第一个接到企业求助的民警,就是首问责任人。不管这事归谁管,你必须登记、必须反馈、必须跟进——哪怕最后移交其他单位,也要附上你核查的原始记录、走访的影像资料、当事人的书面陈述。做不到?那就按失职渎职处理。”

李雨龙脸色彻底灰败。他终于听懂了——周临渊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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