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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广场上,风忽然变得很轻。
天哲抬头,望向塔顶。
那里,一道新的光,正悄然撕开厚重的黑暗。
不是深渊的猩红,不是天晷的金黄,而是一种……澄澈的、近乎透明的白光。
像雪,像霜,像未曾被污染过的,最初的月光。
王协地不知何时已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仰头望着光幕,喃喃道:“大师兄……你到底干了啥?”
林清风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光幕外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他转身,走向四大渊卫。
血劫第一个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却稳稳抱拳。
逆音伸手,拂过自己干哑的喉咙,竟真的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长吟。
极夜弯腰,拾起地上一块碎裂的青铜甲片,轻轻放在掌心——甲片上,赫然映出一轮小小的、完整的月亮。
骄阳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一枚早已锈蚀的青铜令牌,递向林清风。
令牌背面,刻着四个小字:
“吾辈同归。”
林清风接过令牌,指尖抚过那冰凉的刻痕,忽然觉得背上那件黑色胶衣,似乎……没那么紧了。
远处,天哲扶着斩马刀,慢慢站直身体。
他左眼的裂纹已然愈合,可眼底那抹疲惫,却比从前更深——不是来自镇守,而是来自……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茫然。
他望着林清风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外乡人。”
“你叫什么名字?”
林清风脚步未停,只将那枚青铜令牌翻转过来,任月光洒在正面。
上面,两个古篆小字清晰可见:
“清风。”
天哲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震得整座第二十五层的青铜地面,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像春水初生。
像万物重启。
像一场,迟到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年的——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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