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如细针探入——霎时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雪峰之巅,白发女子怀抱襁褓跪于血泊;幽谷深处,少年手持断剑斩落九颗头颅;天机崖底,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中透出刺目金光……
“原来如此。”方云华缓缓起身,将晶石碎片收入怀中。他望向金狮长老时,眼神已非方才的冷冽,反而透出几分沉痛,“仇小楼把你当弃子,孙杏雨却把你当钥匙。她故意让蚀骨银蚕暴露行踪,只为引我窥见这行字——天机崖底下,关着的不是仇小楼,是真正的天美宫主。”
金狮长老喉咙咯咯作响,嘴角溢出黑血,却仍死死盯着方云华:“你……你怎会懂?”
“因为我也曾被当成钥匙。”方云华转身走向囚室角落,那里堆着腐烂稻草,草堆深处半掩着一只褪色布偶——缺了一只眼睛,线头绽开,肚腹处用朱砂画着歪斜符咒。“二十年前,陆小凤在麻衣神教后山挖出这布偶时,它肚子里塞着半页《太玄经》残卷。那时我以为自己是棋子,后来才明白……”他指尖拂过布偶独眼,那空洞眼窝深处,竟有微光一闪,“真正的棋手,永远在棋局之外。”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如擂鼓。牢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刮擦声,接着是十余道压抑的喘息。方云华未回头,只将布偶轻轻放回原处,指尖在稻草堆里划出三道浅痕——第一道如剑锋直刺,第二道似漩涡回旋,第三道则呈太极阴阳鱼状。三道痕迹甫一成形,地面渗出的潮气竟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三枚水珠,悬浮不动。
“铁血旗门的‘三叠浪’、天水神功的‘九曲回’、还有……”方云华轻抚右腕,那里一道淡青色印记正缓缓浮现,“木道人教我的‘太极印’。金长老,你可知这三道痕迹合起来,是什么?”
金狮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认得这印记——三百年前太玄观镇派秘术《三玄归一图》的启封符!传说此图一旦现世,必将引动九州龙脉,唤醒沉睡于昆仑墟底的上古兵器“玄天鉴”。
“是‘归墟’。”方云华声音低沉如大地共鸣,“当年太玄观为镇压玄天鉴之戾气,将《三玄归一图》拆为三卷,分别托付给铁血旗门、神水宫与武当派。仇小楼费尽心机集齐三卷,却不知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纸上,而在血脉之中。”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金焰自丹田升腾,沿着手臂经脉蜿蜒而上,在掌心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镜虚影。镜面混沌,唯中心浮现出一行古篆:
【玄鉴照影,万相归真】
金狮长老终于崩溃,嘶声哀嚎:“不!教主说……说此镜早已毁于昆仑雪崩!”
“雪崩那日,我正站在崩塌的太玄观废墟之上。”方云华掌心金焰暴涨,青铜镜虚影骤然清晰,镜面映出的却非囚室景象,而是万里之外天机崖的巍峨轮廓,“仇小楼以为自己在操控棋局,殊不知他才是玄天鉴选定的‘守镜人’。而真正要开启镜渊的……”
镜面波光一闪,映出另一张面孔——白发如雪,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孙杏雨的模样。可那双眼睛澄澈如初生婴孩,毫无半分阴鸷。
“是我。”方云华收回手掌,金焰熄灭,青铜镜虚影消散于无形,“孙杏雨用蚀骨银蚕在我身上种下‘心蛊’,只为让我成为玄天鉴的活体钥匙。而仇小楼……”他俯视瘫软在地的金狮长老,声音如冰锥凿入石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屠戮的所谓‘叛徒’,全都是替我承受玄天鉴反噬的祭品。”
远处忽有钟声悠悠传来,共敲七响。方云华神色微动:“华山论剑峰的子时钟。看来楚留香他们……已经动手了。”
话音未落,整座地牢突然剧烈震动!石壁裂缝中渗出金色液体,如熔岩流淌,所过之处青苔尽化飞灰。金狮长老惊骇欲绝,只见方云华衣袖翻飞,左手掐诀,右手持印,周身真气轰然爆发——明玉功的澄澈、嫁衣神功的炽烈、天水神功的绵柔、太玄真气的厚重,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在他体内交织旋转,最终凝成一道七彩光柱,直贯地牢穹顶!
“既然天机崖需要钥匙……”方云华踏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金液便沸腾成莲花状,“那我便亲自送去。”
他伸手抓向金狮长老咽喉,却在即将触及之际倏然转向——五指如钩,生生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开肉绽间,一颗跳动的心脏赫然显露,心房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青铜纹路,随着心跳明灭闪烁。
“玄天鉴认主,从来不需要活祭。”方云华指尖点在心口青铜纹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它要的,是执掌者甘愿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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