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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卫东同志奖励问题(求订阅)(第2/3页)

春红面前,“这是我今早特意去门框胡同买的。您尝尝,比咱院里老张头腌的咸菜还香。”

春红盯着那油亮亮的肘子,嘴唇抖了抖,终究没推开。她伸手抓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肉汁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蓝布褂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陈卫东清朗的声音:“柱子!领弟儿!我给你们带东西来了!”

门帘一掀,陈卫东拎着个竹编提篮跨进来,额角沁着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他身后跟着陈老爷子,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脸上带着笑意:“今儿清华池泡得舒坦,回来听说柱子要买三转一响,老爷子我琢磨着——光买票不行,得配齐货!”

傻柱赶紧迎上去:“爷爷!您这大热天的……”

陈老爷子摆摆手,从提篮里掏出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盘锃亮,秒针“嗒嗒”跳着,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这是东子托铁路局采购处的老刘弄的,赶在百货大楼六月一号活动前抢到的最后三块。东子说,你娶媳妇,不能让领弟儿戴块怀表出门——太旧,不够体面。”

陈卫东笑着补充:“还有这个。”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样东西:一摞印着“京棉一厂”红字的棉布票,足足二十尺;还有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证明信——《关于协助解决职工家属户口迁移问题的函》,落款是京棉一厂革委会。

“领弟儿的户口,明儿上午九点,我陪她去派出所办。”陈卫东看着领弟儿,语气平静,“不用担保,厂里出公函,街道办盖章,流程全走通了。”

领弟儿望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八合屯,蹲在打谷场上看飞机掠过天空,大人说那叫“铁鸟”,飞得比云还高,却永远落不到她们村头的土坡上。如今,这张纸,比铁鸟更轻,却比铁鸟更沉。

春红抹了把嘴,把肘子骨头扔进簸箕,盯着那张公函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柱子,你明天迎亲,是不是还得拜天地?”

傻柱点头:“按规矩,得磕三个头。”

“那好。”春红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个蒙尘的红木匣子,“这是你婶子当年的嫁妆盒,里头有对银镯子,八钱重,算我给领弟儿添妆。”

她没看领弟儿,只把匣子塞进傻柱手里,转身进了里屋,“砰”一声关上门。

段刚信媳妇长长吁了口气,拍着胸口:“哎哟我的妈呀,可算把这事儿圆过去了!柱子,快把你爷的表戴上!”

傻柱笨拙地扣上表带,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他低头看着表盘,秒针正一分一秒走过十二点,像踩着鼓点奔向某个确定的黎明。

这时,院门外又响起一阵喧闹。石掌柜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挥着张泛黄的图纸:“房管局的蓝图!我找老同学磨了半下午才借出来的!你们快看——七号院挖的南房底下,真埋着两门土炮!可图纸上标得清清楚楚,咱这院子地下……”他指着图纸一角,手指发抖,“压根儿没炮!只有根废弃的铸铁排水管,直径三寸,埋得浅,刨出来就能炼钢!”

众人轰然围上去。陈麦花踮着脚尖辨认图纸,忽然笑了:“难怪刘永祥哥说要先看蓝图——原来他早猜到了!”

刘永祥挠挠头,憨厚地笑:“哪儿猜的?是麦花姐你前天帮我缝工装时,顺口说了句‘咱院儿地势低,下雨总积水’,我才想起解放前这儿是老砖窑,排水管都是铸铁的。”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孩子们扒着门框尖叫,许八扛着铁锹就要往外冲,石掌柜搓着手直念叨:“有炮也好,有管也行,反正都是铁!”

傻柱却没动。他望着领弟儿,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朵蒲公英。

“领弟儿,”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满院喧嚣,“明儿迎亲,我骑车去你家。你坐我后座,抱紧我腰。路上要是颠,我就慢点骑。要是你冷,我把外衣给你披上。要是你怕,我就唱歌给你听——唱《红灯记》里李玉和那段,我跟惠师傅学了三个月。”

领弟儿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握住他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壳微凉,秒针在她掌心一下一下,敲着同一个节奏。

院墙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又响了起来,咿咿呀呀唱着:“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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