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仙帝确实很难被杀死。
只是,到了赤发准仙帝这种地步,肉身几乎全灭,元神也被镇压,只要寻到一个机会,叶凡完全可以将其彻底炼化!
那将是一位准仙帝真正的终末!
此时,其余准仙帝也都...
轰——!
界海翻涌,浪涛如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洪流,每一滴水珠都裹挟着破碎的宇宙残骸与崩解的大道法则。灭世老人化出的四幽璈真形横亘于天宇尽头,狼首如山岳,牛角似撑天之柱,血口张开,竟将荒天帝斩出的那道贯穿古今的剑光生生咬断!雷池炸裂,剑气倒卷,荒天帝喉头一甜,胸骨寸寸断裂,却仍踏着崩塌的星轨逆冲而上,左手捏印,右手执剑,脊骨如龙昂首,脊椎节节迸发金芒,竟在千分之一瞬完成九次涅槃叠加!
“以身为种……不是现在!”他低吼,声震万古,音波所至,界海倒流三息。
王玄静立于时光夹缝之外,玄天镜悬于眉心,镜面泛起涟漪,映照出三重叠影:其一为荒天帝此刻搏命之态;其二为石凡自斩道果、燃尽神魂献祭的那一瞬;其三,则是柳神座下亿万万生灵诵经声骤然拔高,金绿色柳枝陡然暴涨百万里,缠绕住整片界海边缘,硬生生将四位黑暗准仙帝的气机锁死三息——正是这三息,让天帝未能及时杀至柳神身前!
王玄眸光微动:“原来如此……不是‘阻止献祭’,而是‘延后献祭’。”
他终于彻底洞悉了黑暗准仙帝的布局。他们并非要抹杀石凡,而是要在柳神登临准仙帝的刹那,借石凡献祭所引发的因果震荡,强行撕开一道短暂却足以致命的时空裂隙——那裂隙将直指荒天帝心核,将其尚未稳固的准仙帝根基连根拔起。而若石凡提前献祭,荒天帝尚有余力镇压反噬;若延后半息,柳神成道气机便如大日升空,光辉普照之下,任何阴暗算计都将无所遁形。
“所以,你们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荒天帝。”王玄指尖轻点镜面,镜中映出仙域方向——那里,仙王陨落如雨,九天十地正被黑暗潮汐碾为齑粉,而就在仙域最深处、昔日叶凡证道之地,一道被封印万载的青铜棺椁正微微震颤,棺盖缝隙中渗出一缕淡金色血雾,与荒天帝脊骨所绽金芒同源同质,却更为古老、更为寂灭。
“是荒的另一条命。”
王玄忽然笑了。他抬手一招,玄天镜中倏然浮现出一段被时光尘封的画面:仙古末年,祖祭灵未悟道前,曾在原始古界极北寒渊之下,亲手埋下一株枯萎柳枝,枝干皲裂,唯余一点青意不灭。那时她曾对虚空低语:“若有一日我身陨道消,此枝当承我遗志,代我守此界万万载。”
那枯枝,正是今日界海上空遮蔽半个虚空的柳神本体幼年形态。
而此刻,柳神破境所引动的亿万诵经声,并非凭空而来——那些声音,皆出自原始古界残存的三千六百座废墟城池。每一座城池地下,都埋着一枚由祖祭灵亲手炼制的“忆生符”,符中封存着战死仙王、十凶、古祖乃至凡人的最后一缕执念。当柳神突破之时,忆生符应劫而启,万灵共鸣,非是供奉,而是托付——托付一个未竟的纪元,托付一场尚未清算的因果。
“所以,荒的‘以身为种’,从来就不是孤例。”王玄负手而立,“而是整个原始古界,在用残躯为他铺路。”
就在此刻,界海中央,荒天帝已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右眼爆裂,却仍单膝跪地,以断臂拄剑,剑尖刺入界海核心,硬生生定住一方时空。他面前,灭世老人四幽璈真形缓缓收缩,赤瞳灼灼:“小辈,你撑不住了。你可知,你每一次涅槃,都在加速自身大道崩解?你以身为种,种下的不是道,是坟!”
荒天帝咳出一口金血,血珠落地即化莲花,莲心却生出漆黑藤蔓:“坟……也好过你们的永夜。”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头,望向柳神方向,目光穿透亿万重混沌,直抵那白衣盘坐身影:“柳前辈,若我今日死于此,还请替我……护住石村。”
石村二字出口,界海骤然寂静。
远处,石凡浑身燃烧,神魂已化灰烬,却在最后一瞬睁开了双眼——那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温柔。他望向荒天帝的方向,嘴唇微动,无声道:“师父,这一次……换我来种。”
轰隆!
石凡残躯炸开,不是自毁,而是绽放。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生”之法则,如初春第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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