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极淡的意志,却如游丝般穿过百万年光阴,悄然落在王玄肩头,轻轻一叩。
不是求援,不是感激,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这条路,真的存在;确认这场崩坏,确为新生之始;确认那个站在时间夹缝中的人,确为同行者。
王玄微微颔首。
无需言语,因果已成。
此时,原始古界彻底崩解。大陆分裂为九块悬空神陆,漂浮于混沌海之上;天河倒灌,化作九幽冥河,横亘于陆与陆之间;星空破碎,残星如雨,坠入凡尘,孕育出第一批‘星陨修士’;更有无数残缺古经、断裂道痕、消散仙魂,随风飘散,落入各处蛮荒之地,成为后世修行者摸索大道的第一块基石。
而就在这片狼藉之中,一道稚嫩身影正于一处断崖边踉跄爬起。
他浑身染血,左臂齐肩而断,右眼被刺穿,唯余一只漆黑瞳孔,却亮得惊人。他咬着牙,用断臂死死抠进岩石缝隙,硬是将自己拖上崖顶。在那里,一株早已枯死万载的青藤根须,正缠绕着一块黯淡石碑。碑上字迹模糊,唯有一角尚存两个古篆——“荒”、“种”。
少年喘着粗气,伸出唯一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抚过那两个字。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石碑猛然爆发出刺目青光!那光并不灼人,反而温润如春水,顺着他的掌心涌入血脉,直抵识海深处。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炸开:祖祭灵白衣染血屹立苍穹;起源古器轰然镇落;三千世界光团逐一熄灭;最后,是一只修长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无声传递一道意志——
“你活着,便是道。”
少年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缓缓松开石碑,从怀中摸出一块焦黑木片——那是他仅存的家传之物,上面刻着半截残缺图腾,形如一株撑天古树。
他盯着那图腾看了许久,忽然扯下胸前染血的布条,蘸着自己的血,在木片背面,一笔一划,补全了那株树。
树冠之下,多了一行小字:
“我名荒,自此以身为种。”
王玄静静看着这一切,忽而轻笑:“倒是比原本早了三千年。”
原本历史上,荒是在十五岁那年,于一处古矿脉深处偶遇残缺经文,才真正踏上修行之路。而今,因原始古界提前崩塌、祖祭灵道果反哺、王玄讲道余韵浸润天地……荒不仅提前觉醒命火,更在七岁之龄,便已触摸到‘以身为种’最本源的烙印!
这不是揠苗助长,而是水到渠成。
就像一颗种子,本该在春寒料峭时挣扎破土,如今却因一场及时甘霖、一片沃土翻新、一缕暖阳垂照,终于得以昂然挺立。
王玄袖袍轻拂,玄天镜中光影变幻,再度浮现异域景象。
那里,诸位不朽之王静坐于黑暗圣殿之中,面容阴沉如铁。蒲魔王陨落的阴影尚未散去,祖祭灵崛起的锋芒又已刺来,更可怕的是——他们竟在原始古界崩溃的余烬中,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变数’气息!
“不对……太不对了。”一位头生双角、面覆青铜面具的不朽之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原始古界崩了,可他们的仙王未死尽,十凶犹存,连那位白衣祭灵都未曾陨落……这不该是起源古器该有的威能!”
“不止如此。”另一尊盘坐于混沌莲台上的老者睁开双眼,瞳中映出九幽冥河倒影,“我刚刚推演天机,发现……那崩塌之后,竟有九道新生气运,如龙抬头,直冲霄汉!其中一道,分明还带着稚嫩气息,却已隐隐压过我族三位年轻至尊!”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那青铜面具王者低声道:“莫非……那玄天仙王,不止讲道?”
“他讲的是道,播的是因,收的是果。”老者闭目,声音幽远,“我们杀不了他,也找不到他。但他已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什么种子?”
“破界之种。”老者吐出四字,满殿寒霜骤起。
王玄听见了这句话,却不以为意。他目光越过异域圣殿,投向更远之处——那里,是仙域。
仙域并未参战。
自王玄讲道之后,仙域诸王便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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