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火药味十足的一天开始了。
整个上午。
多空双方投入的资金超过五千亿,午间休盘时东恒指数定格在六千八百点。
整个香江沸腾了。
第一次。
他们直观感受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质感,像一把钝刀在生锈铁皮上反复刮擦:“高总,东恒银行那边……松口了。”
高华指尖一顿,杯中刚续的普洱茶汤微微晃荡,一圈圈涟漪无声扩散。他没应声,只将手机稍稍移开半寸,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四张绷紧的脸——许大茂下意识攥住西装裤缝,指节泛白;梁满仓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三十年前从西贡黑市淘来的劳力士;梁满囤则已悄然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被风压弯又猛然弹直的青竹;高嘉豪则歪着头,眼珠微转,嘴唇无声翕动,分明是在默算“松口”二字背后对应的美元数字。
高华重新将听筒贴回耳畔,声音却比方才沉了三分:“怎么个松口法?”
对方沉默两秒,像是在确认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是否真正远去,才压得更低:“不借一千亿。改借三百五十亿,年息十九点八,分三批放款,首期一百二十亿,今日午夜前到账。但附加条款——”话音一顿,顿得人心口发紧,“要求天宫集团以泗水港二期填海地块、巴厘岛三处温泉度假区股权、以及……暹罗‘金凤’证券公司百分之五十一控股权,作全额质押。”
办公室里空气骤然凝滞。窗外泗水湾的潮声仿佛被抽成了真空里的嗡鸣,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吸了口气,嗓音干涩:“他们这是……把咱们当人质绑在战车上?!”
梁满仓没说话,只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用力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镜片后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枯草堆里突然腾起的幽蓝火苗。
高华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宇的、带着三分玩味七分笃定的笑。他甚至抬手,用拇指轻轻抹去杯沿上一点浮沫,才对着话筒说:“告诉东恒的人,第一,天宫不缺那三百五十亿;第二,质押条款全部驳回;第三——”他停顿半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让他们把‘金凤’证券的股东名册、近三个月资金流水、以及所有关联方穿透式股权结构图,今晚十点前,一份不落地送到我酒店房间。”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这……高总,东恒的底线已经亮出来了……”
“所以,”高华声音陡然一沉,尾音像冰锥凿进水泥地,“你们现在连底裤都快被我扒干净了,还跟我谈什么底线?”
咔哒。
挂断。
死寂。
高嘉豪第一个憋不住,扑哧笑出声,随即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他盯着自家老登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终于明白什么叫“刀尖上跳舞还顺手给观众递瓜子”。他小声嘀咕:“爸,您这哪是谈判……您这是在给东恒银行做外科手术啊,还是全麻那种。”
许大茂却没笑。他盯着高华,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灼热的东西:“你早知道他们会提‘金凤’?”
高华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浅啜一口:“去年十月,‘金凤’以零对价收购暹罗央行下属‘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时,我就让小马调取了他们的核心风控模型源代码。”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精准如秒针,“他们模型里有个致命漏洞——所有外汇对冲交易的止损线,都默认锚定在固定汇率制下的理论均衡价。而这个价,早在鹰联储内部会议纪要泄露前,就被我改成了浮动区间模拟值。”
梁满囤倒吸一口凉气:“您……改了他们的系统?”
“不算改。”高华摇头,嘴角噙着一丝近乎狡黠的弧度,“只是在他们每笔交易指令生成前,悄悄塞进去一个‘建议参数’。就像往蜂巢里投了一颗糖衣炮弹——表面是甜的,内里裹着引爆器。过去三个月,‘金凤’替暹罗国家队护盘的每一笔做多,都精准踩在我们预设的爆破点上。他们越努力,外汇储备漏得越快。”
许大茂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泗水港灯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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