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依旧翻涌的靛青雾霭深处,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字字清晰:
“还有谁,要来送死?”
雾霭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似乎……悄然退去了一分。
就在此时,鼎爷忽然低语:“小子,低头。”
楚铮目光微垂。
只见脚下混沌气流翻涌之处,一缕极淡、极细、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白色气息,正悄然自地底渗出,蜿蜒如蛇,无声无息,正朝着他左脚踝缠绕而来。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神魂本能战栗的古老恶意——不是青煞,比青煞更晦涩,更……本源。
楚铮赤霄剑不动,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赤金火苗倏然弹出,精准点在那缕灰白气息之上。
嗤——
火苗与气息接触,竟发出一声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的剧烈嘶鸣!灰白气息剧烈扭动,仿佛拥有生命,疯狂挣扎,却在赤金火苗灼烧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屑,消散于混沌。
鼎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与……忌惮:
“混沌胎息。传说中,混沌原始天地尚未开辟时,孕育万物的母体气息。它不该出现在中层……除非,这中层之下,有东西……醒了。”
楚铮眸光如电,穿透翻涌的青煞雾霭,投向那片被自己剑弧斩出的、尚在缓缓弥合的“虚无之径”尽头。那里,混沌气流异常稀薄,隐约可见一抹……无法形容其颜色的、不断脉动的幽暗。
像一颗……沉睡万古的心脏。
他缓缓收剑,赤霄剑身赤纹流转,温润如初。转身,身影如风,掠入混沌深处,再未看那幽暗一眼。只是识海中,鼎爷的低语,如洪钟大吕,久久回荡:
“小子,你方才那一剑,斩开的……不只是青煞。”
“你,惊醒了沉睡的‘混沌之脐’。”
“接下来的路……会很烫。”
“准备好,把你的剑,烧红了吗?”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