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鼎爷声音微颤,“混天神罚剑轮……蜕变为‘混天九曜剑核’!此乃神体神通之终极雏形,非天神巅峰不可铸就,你竟在二炼小成便提前凝聚!小楚子,你这根基,已不是扎实二字所能形容……这是把整个苍古天的剑道规则,硬生生砸进自己骨头缝里了!”
话音未落,楚铮周身剑气骤然内敛,再无一丝外溢。可禁地内的空气却变得粘稠如汞,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无形剑刃切割过,棱角分明,肃杀凛冽。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不见瞳仁,唯有一片银金交织的剑海翻涌,波澜壮阔,却又静谧如渊。
“法则剑意……百分之十八。”
楚铮低声吐出一句,声音平淡,却令禁地内悬浮的尘埃尽数凝滞,而后无声湮灭。他并未起身,而是垂眸看向自己右手掌心——那里,一道纤细如发的银金剑线悄然浮现,蜿蜒如龙,游走不定。这不是剑气,也不是剑意,而是……法则具现!
古道神碑禁地,百年一次参悟,寻常真传最多提升一两个百分点,顶尖者也不过突破五个点数。楚铮五日之限尚未过半,已从百分之十一跃升至百分之十八,整整七个百分点!且气息愈沉,威压愈敛,竟生出一种返璞归真之感——仿佛他不再是持剑之人,而是一柄剑本身,静默、锋利、不可撼动。
就在此时,禁地深处忽有异动。
嗡——!
一声低沉钟鸣自地底传来,非金非石,似由整座山脉共鸣而生。古道神碑表面幽光大盛,碑文浮动,竟从中浮现出一行古篆,金芒灼灼,悬于半空:
【承道者,当知剑非凶器,乃心之镜、道之轨、命之契。今见尔以剑问道,不执杀伐,不溺锋锐,反溯本源,承负万刃……特启‘碑心问道’一途。】
字迹未散,碑顶十三米处,忽有一道尺许宽的幽暗裂隙无声开启,内里漆黑如墨,却无半分阴冷,反而透出温润如玉的微光。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之力,自裂隙中弥漫而出,直指楚铮眉心。
“碑心问道?”鼎爷失声,“传说中只有古道宗开派祖师、三位太上长老及上代宗主曾入其中……此乃神碑核心,承载宗门最本源的剑道烙印,甚至……藏着一丝‘道祖剑意’残痕!”
楚铮眸光微闪,未作迟疑,一步踏出。
身形没入裂隙,幽光吞没。
眼前骤然一变。
再无禁地,再无神碑。他立于一片无垠虚界,脚下是流淌着液态星光的剑河,河面倒映着亿万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未曾命名的剑术雏形;头顶是缓缓旋转的青铜巨轮,轮上镌刻着九十九道剑痕,每一道,都对应一门失传的天神级高阶剑术;而前方,则是一座孤零零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竹简,简身泛黄,边缘磨损,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沧桑古意。
楚铮缓步上前,伸手欲触。
指尖距竹简尚有三寸,一道清越剑吟凭空炸响,竹简自行展开——其上并无文字,唯有一幅水墨丹青:一株青松斜倚断崖,松枝虬劲,松针如剑,而松根之下,赫然压着一方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匣。匣盖微启一线,内里幽光流转,似有万千剑鸣压抑其中,却不敢真正释放。
“松下剑匣……”楚铮心头一震。
这图,竟与他幼年时在青梧山旧宅祠堂暗格中发现的那幅祖传残画一模一样!当年他不过凡人稚子,只觉画中松枝凌厉,剑匣诡谲,却不知其意。后来修为渐高,曾多次推演,皆不得其解。没想到,竟在此地重现!
“原来……不是巧合。”楚铮呼吸微顿,“青梧楚氏,与古道宗,究竟有何渊源?”
念头刚起,石台四周,十二道光影无声浮现。非人非鬼,皆着古道宗早期制式道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洗,凝视楚铮。为首一人踏前半步,袖袍轻扬,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之上,赫然烙印着一枚细小剑纹——与楚铮眉心银白剑痕,形态分毫不差!
“后辈楚铮,见过诸位前辈。”楚铮躬身,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那人影微微颔首,声音如风拂松针:“吾等,乃古道宗第八代至第十九代守碑人。非宗主,非元老,仅为剑道薪火之守炉者。你既见此画,又承此痕,便是‘承剑之人’。然承剑非授剑,需以自身之道,叩开剑匣。”
话音落,十二道身影齐齐抬手,指尖一点银光飞出,没入楚铮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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