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骨架发出细微震颤,仿佛面对的不是凡人,而是压在万古龙族脊梁上的第一座昆仑;
斗姆元君瞳孔一缩,手中飞金剑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剑尖朝那人遥遥垂落,似在叩首。
“萧——美——娘——”
呲铁一字一顿,声音里第一次没了狂躁,只剩冰碴似的冷意,“你竟敢……踏出青丘?”
那素袍人脚步未停,只轻轻摇头,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钟:“青丘?不,我是大隋皇后。”
他抬起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剑柄之上。
指尖触剑的刹那,整座秦岭忽然寂静。
不是无声,而是——万籁屏息。
山中虎豹停驻,溪畔鱼虾浮水,连九州大地上正在厮杀的兵卒,都莫名感到心头一悸,不由自主地顿住刀戈。
“大隋国运,不在青丘。”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送入战场每一人耳中:
“在我剑鞘之中。”
话音落,他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青灰色的弧光,自下而上,斜斜掠过天际。
剑光所向,并非呲铁,亦非钦原,而是——
那一片被血雨浸透、被妖气污染、被星辉与毒火反复撕扯的九州苍穹!
哧啦——
剑光过处,天幕如帛裂开。
一道宽逾百丈、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横亘于血色天穹之上。缝隙之内,既非混沌,也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青铜色漩涡。
漩涡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阙的轮廓,檐角飞翘,瓦作玄色,匾额上二字古篆,虽隔万里,却如刻于观者心神——
**大隋。**
“这是……”真武大帝失声,手中真武剑嗡嗡震鸣,竟似要脱手飞去,“人王敕令?不……这是……人道祖庭的投影?!”
“人道祖庭?”钦原第一次真正变了声调,幽绿鬼火疯狂跳动,“不可能!人族祖庭早在商周封神之时便已崩塌,唯有天庭执掌三界秩序,人道不过是……”
“不过是天庭豢养的牲畜?”萧美娘收剑回鞘,抬眸一笑,眼角微扬,竟比青丘最艳的狐火还要灼人,“错了。”
他指向那青铜漩涡中若隐若现的宫阙,声音陡然转冷:
“人道未曾崩塌,只是蛰伏。”
“大隋,便是它醒来的第一声钟鸣。”
轰——!
话音未落,那青铜漩涡骤然扩张,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厚重、不可违逆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不是灵气,不是妖气,不是仙力,而是……**人愿**。
九州百万里疆域,所有尚未被妖气彻底侵蚀的城池、乡野、村落、边关,但凡尚存一口人息之地,此刻忽有万千灯火自发亮起——
长安西市酒肆中,醉汉拍案高歌《秦王破阵乐》;
洛阳白马寺檐角,老僧敲钟三声,声震十里;
江南水乡乌篷船上,渔娘哼着小调补网,歌声清亮;
塞外烽燧台上,戍卒咬着干粮,将冻僵的手指伸向篝火,呵出一口白气……
无数人愿,汇成一道肉眼不可见,却令诸天神佛皆感窒息的洪流,尽数涌入那青铜漩涡!
漩涡轰然一震,宫阙轮廓愈发清晰,殿门无声开启,门内并非黑暗,而是——
**亿万张面孔。**
农夫、工匠、士子、商贾、妇人、稚童……所有曾在这片土地上活着、哭过、笑过、恨过、爱过的普通人,他们的面容在门内明灭流转,悲喜交织,无声呐喊。
“人——愿——不——绝!”
萧美娘一字一顿,声音不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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