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墟木下，楚墨望着那些不断离开诸天尽头的诸尊，笑着道：“素瑶道友，你不准备走吗？”

“怎么？”素瑶浅浅一笑：

“道枢这是急着赶我走了？怎么说柯墟木中也有我的一份力，道枢这就赶我走、独占...

白龙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呜咽，鳞甲缝隙里渗出细密血珠，不是龙族心神崩裂时自伤之兆。她尾巴尖猛地抽打在龙渊岩壁上，震得整座外海龙宫簌簌落灰——可那灰尘悬在半空，竟凝滞不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时间。

楚墨垂眸看着她颤抖的爪尖，忽而抬指一勾。

“咔嚓。”

一声脆响，如琉璃碎裂。白龙颈间悬挂的青铜龙纹佩应声而断，坠地前却化作千百片薄如蝉翼的铜箔，在虚空里翻飞成一道旋转的星轨。每一片铜箔上都映出不同画面：幼年白龙伏在龙祖残骸旁舔舐断角；她第一次腾云时被雷劫劈得满身焦黑却仰天长啸；她在浮黎宗门大比中撕碎三件仙器，龙爪滴血染红青石阶……最后所有铜箔倏然聚拢，熔铸为一枚崭新的龙纹佩，静静悬浮于楚墨掌心。

“你信奉的父神，”他声音很轻，却压得整座龙渊嗡鸣，“是龙祖留下的最后一道执念，刻在十万龙骨脊椎上的‘复兴覃行’四字。”

白龙瞳孔骤缩。

楚墨指尖微动，那枚新铸龙佩突然投射出幽蓝光幕——光幕里没有龙祖威严法相，只有一截焦黑龙尾，在混沌虚空中缓缓摆动。尾尖悬着一点微光，光中浮沉着无数细小文字，皆是早已失传的古龙篆。最上方四个大字赫然在目：【吾非龙祖】。

“祂陨落前最后一息，将真名拆解成三千道符，封入龙族血脉深处。”楚墨掌心浮起一缕青气，凝成半截龙骨虚影，“你看这骨纹——左三道是‘伪’，右七道是‘祭’，中间九道……是‘饵’。”

白龙下颌肌肉绷紧，牙关咯咯作响。她忽然暴起扑向光幕，龙爪撕裂空气带出七道金痕，可爪尖触到幽蓝光幕的刹那，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寸寸透明，露出底下流转的星砂脉络——那是龙族本源被强行剥离时的异象！

“别动。”天意抬袖拂过她手臂，星砂骤然凝固成琥珀色晶体，“再碰一下，你龙心就会变成道枢天尊的香炉。”

白龙僵在半空，眼尾沁出两行银泪，落地即化为细小蛟龙盘旋升腾。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老龙王讲过的禁忌：“龙心若燃三昧真火，可照见万古因果……可若燃的是假火呢？”

楚墨似笑非笑：“现在燃的就是假火。”

他并指在自己眉心一划，裂开道竖瞳般的缝隙。瞳中没有眼珠，唯有一片翻涌的暗金色沙海，沙粒每粒皆是微缩的龙形，正永不停歇地互相吞噬、重生。沙海中央立着座青铜碑，碑文只有两个字：【汝名】。

“你叫什么？”他问。

白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张了张嘴，舌尖抵住上颚——那里本该有枚龙族烙印的“敖”字金纹，此刻却空空如也。她慌乱摸向咽喉，指尖触到冰凉鳞片，可当她用龙爪狠狠刮过颈侧，剥落的鳞甲下显露的竟是层层叠叠的符纸，纸面朱砂写满“楚墨”二字，最底层那张已泛黄脆裂，墨迹洇开成一朵褪色的彼岸花。

“……我……”她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原该叫敖璃。”

话音未落，整座龙渊轰然震动。四十九根盘龙柱从地底刺出，柱身缠绕的并非龙纹，而是密密麻麻的《大梦梵天经》残篇。那些经文突然活过来，化作黑蛇钻进白龙七窍，她双目瞬间翻白，后颈凸起三枚肉瘤，瘤中各自睁开一只竖瞳——左瞳映着太韶挥袖打翻丹炉的嗔怒模样，右瞳照见太宸负手立于星穹推演天机的冷肃侧脸，中间那只则清晰倒映出楚墨此刻的面容，连他眼角细微的笑纹都纤毫毕现。

“啊——！”

白龙发出不似龙吟的尖啸，龙躯猛地绷直如弓弦。她背后龙鳍骤然炸开，每片鳍骨都化作半透明竹简，上面流淌着从未见过的文字：【癸卯年三月初七，敖璃于龙渊吞服龙祖逆鳞，自此忘却本名】；【乙巳年冬至，敖璃代帝君赴北溟镇压烛阴，归来时右爪已生楚墨骨纹】；【丙午年天变，敖璃跪接道枢诏书三百道，每接一道，脊椎便多一道‘楚墨’刻痕】……

天意悄然退后半步，指尖捻起一缕游离的因果丝线。丝线尽头系着枚青玉铃铛，正是当年龙祖赐予敖璃的本命法器。此刻铃舌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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