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瑶试着用创造之力仿着‘大界之木’捏出同样一颗巨树，将其塞入旧界之位中后，发觉巨树确实变成了旧界。

于是两人便开始商议起来。

素瑶对此事筹谋良久，自然有着不少方案楚墨象征存在，也通晓其...

太真这话一出，太韶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一弹，三缕清气化作玉露，悬浮于太真额前，缓缓渗入皮肉——青肿未消，却已止痛；瘀血未散，却已凝滞。太宸则默默抬手，袖中滑出一枚古朴铜镜，镜面幽光微漾，映出太真此刻形貌：发髻歪斜，半边眉毛被烧得焦卷，左耳垂上还挂着一截未燃尽的朱砂符纸，随呼吸微微颤动。

“……这倒不是伤。”太宸声音低沉，却透着三分认真，“是‘道痕反噬’。”

太韶笑意一顿，指尖微顿：“哦？”

“他方才在试【九劫归墟阵】第七重。”太宸将铜镜翻转，镜背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此刻正泛起细微涟漪，“阵成刹那，天机倒灌，反向叩问布阵者本心三问：可断因果？可舍执念？可代众生受劫而不悔？”

太韶挑眉：“他答了？”

“没答。”太宸淡淡道，“他把‘代众生受劫’那句，改成了‘代太韶受劫’。”

空气静了一瞬。

太韶脸上的笑僵住，随即猛地抬手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闷又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白鹤。她一边笑一边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云海栏杆才稳住身形，指尖却还在发颤：“七、七兄啊……你、你竟拿我的名讳去硬扛天机叩问？！”

太真瘫坐在云海石阶上，仰头望着浮游于悬山之上的千百道剑光残影——那是他方才强行催动阵图时，神识撕裂所留下的道痕。他抬起手，掌心赫然烙着一道暗金色的裂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灰白死气，正是“代受”二字未竟之誓所化的劫印。

“……不改不行。”他嗓音沙哑，像是吞了把碎琉璃，“那阵图根本不是给人用的。是给‘道枢’用的。”

太韶笑声戛然而止。

太宸也终于敛了神色，目光沉沉落在那道劫印之上。

云海骤然静了。风停，云滞，连悬山灵禽的鸣叫都消了声。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钟响，非佛非道，非金非木，乃是浮黎界心自发震颤——因有天尊证位，天地自生法理回响，而这一声，比先前所有庆贺之音都要沉、都要钝，仿佛钝刀割骨，刮过每一位大乘修士的道基深处。

“……道枢？”太韶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楚墨那厮……真把‘存在’炼成了道果根基？”

“不止。”太宸忽然开口，袖袍一展，镜面翻转，浮现一行浮动金篆——非浮黎文字，非元初古契，竟是以最纯粹的“存在感”凝成的字迹，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实在重量：“他证位之时，幽冥道主之位已空悬三十七日零六个时辰。太初未承印，亦未拒印，只守殿不出，每日焚香三炷，叩首九次，香灰落于蒲团，堆成小丘。”

太韶怔住：“他在等什么？”

“等天尊开口。”太宸眸光微冷，“等一句‘准’或‘否’。”

太韶沉默片刻，忽而轻叹：“……倒是比从前像样些。”

话音未落，忽见云海尽头一道银线破空而来，初时细若游丝，继而暴涨如天河倒泻，轰然撞入悬山结界！整座云海悬山剧烈摇晃，千峰震颤，万剑哀鸣——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降临意志”，霸道、精准、毫无余地地碾过所有禁制，直抵云海核心！

太韶与太宸同时色变，齐齐抬袖挡在太真身前。太真却一动未动，只抬眼望向那银光尽头——那里，一袭玄衣缓步踏来，衣摆拂过虚空，竟未激起半分涟漪，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从未离开。

楚墨到了。

他未带威压，未携天象，甚至连脚步都轻得听不见。可当他踏上云海石阶那一刻，整座悬山的灵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忘了吹拂。太韶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觉失态，硬生生钉住脚跟；太宸手中铜镜“嗡”一声轻震，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不是被毁，而是镜中映照的“存在”太过真实，以至于器灵不堪负荷，几欲崩解。

“……哥。”太韶干巴巴开口，喉头滚动，“你、你这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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