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连接着呢。
兰斯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艾拉的话,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小狼娘,摆了摆手。
“没事,应该是专长还用得不熟练。”
看到兰斯没有什么事,艾拉这才...
费尔南话音刚落,夏洛伊就笑了——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客套笑,而是眼角微弯、唇角松弛、带着点尘埃落定后真正松了口气的弧度。他抬手解下风衣最上一颗扣子,袖口顺势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又从内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指尖在边缘轻轻一弹,纸张便如蝶翼般展开。
“你记错了。”他说,声音不高,却让仓库里原本低语的几人都静了下来,“我们没说‘接过来’,说的是——‘控下来’。”
费尔南眉心一跳,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夏洛伊将羊皮纸推至桌沿,用一枚铜钉压住一角,另一只手屈指点了点纸面右下角那个暗红色火漆印:“莫朗女爵签押时,加了附约第七条——所有货场调度权、驳船夜航权、临时堆货区管理权,自今日起,由‘巴别塔附属开拓署’代行监督。她保留名义所有权,但实权移交,为期三年,可续。”
“代行监督?”费尔南重复了一遍,喉结微动。
“对。”夏洛伊垂眸,食指顺着那行小字缓缓划过,“监督,不是托管。意味着她不能擅自调整排期、更换看守、更改货物分类标准——连换一个库房编号,都得报备我们批核。而我们……”他停顿半秒,笑意淡了些,“只要她不违约,就不动她账面分毫。甚至每月照旧付她三百金币‘管理津贴’。”
费尔南怔住了。
这不是抢,是驯。
不是夺权,是套索。
莫朗女爵以为自己是在谈赔偿,结果签下的是一纸委任状;她以为自己是在止损,实则亲手把咽喉递到了巴别塔的刀锋之下。而那两千金币,不过是刀鞘上镶的一颗假珍珠——亮得晃眼,却毫无分量。
“可她怎么肯?”费尔南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一个靠走私活命的赌鬼贵族,会甘心交出命脉?”
夏洛伊还没开口,塞维安已接过话头,语调平缓如海潮退去后的滩涂:“因为她刚收到一封密信——来自王都‘灰鸢尾’商会的清算函。”
他顿了顿,见众人神色微变,才慢条斯理补全:“函中列明:她过去两年向王都输送的十六批‘青鳞矿石’,有十一船被查出混入‘蚀心藤粉’。这种粉末遇水即散,无味无痕,唯独在高阶血脉检测仪下显荧蓝光——而灰鸢尾上个月刚采购了三台新仪,正缺试运行样本。”
费尔南猛地抬头:“蚀心藤粉?那是……禁药原料!”
“正是。”塞维安颔首,“她卖矿石是假,运毒是真。暗河不知情,只当是普通私货;灰鸢尾知情,却一直按兵不动——等的就是她账面见底、债台高筑、走投无路的这一刻。”
“所以……”费尔南手指无意识掐进纸页边缘,“她今天主动找上门,不是来讹钱,是来求活命的?”
“准确说,是来换活命的筹码。”夏洛伊终于收回手,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她拿货场和驳船作抵押,换我们替她压下灰鸢尾的清算——条件是,三年内,所有经她渠道流入王都的货物,必须由巴别塔前置验货、贴封、备案。我们不碰她的钱,只握她的喉。”
仓库里一时无声。只有木箱缝隙间漏下的风声,窸窣如蚕食桑叶。
加斯帕蹲在箱子旁,没起身,只是慢慢合拢了手里那本货单。他忽然想起早前搬运途中,一只半人蛛不小心撞翻了半桶炼金养料,黏稠液体泼洒在地上,竟在接触空气三息之后,无声蒸腾成淡青雾气——那雾气飘向墙角阴影时,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着,微微打了个旋,才散尽。
当时他只当是材料品相不稳,如今再想,那雾气的轨迹……太规矩了。
像被什么人,提前画好了路径。
费尔南低头看着自己写满名字的纸页,忽然问:“那……亚人种呢?”
阿德外安一直沉默听着,此刻才开口,嗓音低沉如锈刃刮过石板:“24人,全数安置在东苑外围新建的‘蔷薇居’。其中19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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