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姐其实没聊多久，也就半小时左右。

接着，一个看上去应该是这地方管理的人敲门，拿着菜单过来定晚上的宴席细节的时候，李木就提出了告辞。

张玉京没送他，只是笑着和他约年后见。

而李...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开得很足，可没人觉得凉快。空气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棉絮，沉甸甸压在胸口。姚思远说完最后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那是他当版主三年养成的习惯，一说到情绪失控的临界点，手就发紧。

李木没立刻接话。他绕过长桌，走到投影幕布前，伸手点了点右下角那行不断跳动的实时数据：#清退韩国转播权请愿# 热度值48.7万，上升斜率陡得像悬崖。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关联话题衍生数127，其中#开幕式泄密#、#韩媒无耻#、#奥运安保漏洞#三个子话题热度均已破八万。

“不是48.7万。”李木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都静了一瞬，“是四十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因为三分钟前，它刚跨过五十万红线。”

刘力波眼皮一跳，下意识去摸手机——审核后台刚弹出三级预警提示音。徐勇已经掏出平板调出风控模型界面，指尖划得飞快：“自动抓取的舆情词云里，‘人渣’‘滚出中国’‘抵制韩货’出现频次翻了四倍，攻击性用语占比从11%升到39%……这还没算私信和评论区里那些带图的。”

武敏终于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她没看屏幕，目光落在姚思远脸上：“你刚才说，像海浪？”

“对。”姚思远喉结动了动，“我查了历史数据。08年汶川地震后，天涯有个帖子叫《为什么不让日本救援队进灾区》，热度峰值62万，当时也是从理性讨论开始，第三天就出现‘日系车烧毁实拍’这类伪造视频，第七天全网封禁。但封禁前，已经有十七个地方论坛发起线下集会，三所高校出现围堵日资便利店事件……”他顿了顿，把一张打印纸推到桌中央，“这是今天下午四点到六点，微博上所有含该话题的原创微博情感分析图。红色区块代表极端负面情绪，目前占比28%，但增长曲线是指数级——每十五分钟翻一倍。”

会议室角落的落地窗映出城市霓虹，窗外北京七月的夜风闷热粘稠，而窗内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李木忽然转身，从会议桌尽头拿起自己那个磨花了边的旧帆布包，拉开拉链掏出一台银灰色老式诺基亚。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备注是“张主任（央视国际部）”。

“两小时前，央视国际部张主任给我发的。”李木把手机转向众人，“他说，韩国KBS电视台在平壤的记者站，昨天凌晨三点向首尔总部发送了一份加密邮件，附件里有开幕式彩排第四场的航拍片段。时长1分43秒，画质模糊，但能看清主火炬塔升降结构和焰火点位分布。”

徐勇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怎么拿到的？”

“不是拿到。”李木拇指划过屏幕，调出另一张照片——是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燕京晚报》2001年5月12日头版，《本市启用新型低空监测系统，覆盖奥运场馆周边五公里》。“2001年就装的雷达，但去年底升级时，供应商把核心模块外包给了韩国三星电子。KBS那个记者站，正好在监测盲区边缘，用改装过的商用无人机，飞了三次，第三次拍到了。”

死寂。连空调外机的轰鸣都仿佛消失了。

武敏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所以这不是泄密，是……技术漏洞被利用。”

“准确说是人为疏忽。”李木把诺基亚放回包里，“央视自查报告写得很清楚：三星提供的加密协议存在反向解析漏洞，而我们的技术人员，把测试报告里的‘建议重写密钥算法’翻译成了‘可暂缓升级’。”他停顿两秒，“现在KBS手里的视频，正在被剪辑成三十秒短视频，通过七个不同IP的海外账号，分批上传到YouTube和Twitter。国内这边，已经有三个ID用‘朋友在国外看到’的名义，在贴吧和豆瓣转发了截图。”

刘力波额头渗出细汗：“那……那咱们的话题管控，是不是反而帮了忙？用户搜不到正题，就更疯狂点进那些带图的二级话题……”

“不。”姚思远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我们一级管控救了至少三万人。您看这个。”他切换投影，屏幕上跳出一张拓扑图，“从四点半到现在，所有主动搜索该话题的用户中，73%点击了‘相关推荐’里的#奥运志愿者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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