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旧部中央,撞上玄监木守拄地的蟠龙杖。杖身瞬间覆盖冰晶,杖首龙目睁开,喷出一道清辉,笼罩所有南离大妖。刹那间,众人只觉识海清明,百年修行障壁如薄冰乍裂,修为隐隐松动。
第二道金光掠过白虎圣空面门,未伤分毫,却在他眉心烙下一道淡金螭纹。白虎圣空浑身一震,体内奔涌千年的白虎煞气竟如遇天敌,尽数蛰伏,转而生出一股温润浩荡的生机,沿经脉奔流不息。
第三道金光最烈,如煌煌大日,径直射向八支联军后方——那里,螭渊蛰主正欲悄然遁走。金光触其背脊,蛰主惨嚎一声,背后甲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溃烂血肉。但更骇人的是,他溃烂处竟生出嫩芽般的翠绿藤蔓,藤蔓疯长,缠绕其四肢百骸,眨眼间将其裹成一枚青碧巨茧。茧内传来骨骼错位、筋脉重铸的咯吱声,分明是被强行逆转妖躯,向远古兽上旁支“青冥藤妖”之体转化!
“这……这是‘返祖敕令’?!”螈空失声惊呼,“血脉大殿最高权柄!唯有初代兽上亲授,方可代代相传——可兽上早已陨落万载!”
辕泽垂眸,灰白瞳中倒映出自己染血的指尖:“初代兽上未陨。”
他抬起左手,指尖幽蓝焰火骤然暴涨,焰心银鳞旋转加速,映出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宏伟殿宇虚影——檐角飞翘,梁柱盘螭,殿门匾额上,“血脉”二字古篆如活物游走。殿宇深处,一具盘坐于九重莲台上的骸骨缓缓抬头,空洞眼窝中,两点幽火静静燃起。
“他只是沉睡。”辕泽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天地,“沉睡于血脉大殿最底层,以自身残魂为薪,维系整座混沌域灵脉不崩。万年来,所有‘兽上后裔’皆是他梦中投影,所有传承试炼,皆是他清醒时投下的考题。”
风骤起,卷起漫天血尘。
辕泽迎风而立,黑袍猎猎,灰白双瞳映着天幕撕裂的伤口与脚下众生震骇的面孔。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太子敖铮压制、被众妖轻蔑、被南离旧部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少主”。他是执掌血脉大殿的守界者,是唤醒沉睡初代的钥匙,是亲手将三位洪荒境众妖拖入归墟的猎手,更是……此刻西极之上,唯一能决定混沌域未来的人。
“辕泽!”枭空再也按捺不住,嘶声高呼,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愿率南离全族,永奉您为主!”
“属下螈空,拜见新主!”螈空双膝轰然跪地,额头触地,声震四野。
玄监木守拄杖而立,枯瘦身躯微微颤抖,良久,深深俯首:“木守……恭迎血脉正统归位。”
南离旧部如潮水般跪倒,黑压压一片,山呼海啸:“参见新主——!”
声浪席卷西极,震得空间裂缝嗡嗡共鸣。
而八支联军阵列中,却陷入死寂。白虎圣空僵立原地,眉心螭纹微微发烫;九尾空者脸色惨白,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蜷缩;其余首领或怔忡,或惶然,或眼神闪烁,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就在此时,辕泽身后,白螭忽然昂首,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吟声未落,它雪白长尾轻轻一摆——
轰隆!!!
一道横贯天际的雪白光痕凭空炸开,如天刀斩落,精准劈在八支联军与南离旧部之间的大地上!
光痕所过之处,山岳无声崩塌,大地如纸片般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鸿沟两侧,一侧黑云压顶,一侧金光普照。泾渭分明,不容逾越。
“此线为界。”辕泽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妖耳中,“越界者,视为叛逆,格杀勿论。”
他目光扫过白虎圣空眉心螭纹,又掠过螭渊蛰主所化青碧巨茧,最后落在婉柔身上:“至于你——”
婉柔垂眸,红裙无风自动,恭敬行礼:“奴婢听候吩咐。”
辕泽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尖幽蓝焰火倏然熄灭。他转身,走向裂缝边缘,黑袍翻飞如墨云聚散:“即日起,废‘太子’封号。本座不承旧统,不继虚名。混沌域,当由血脉大殿重订秩序。”
他顿了顿,望向西极尽头初升的朝阳,灰白瞳眸映着万丈金光,冷冽如霜,却又蕴着焚尽旧世的灼热。
“本座名号——”
“杀王。”
二字出口,天地俱寂。
白螭长吟再起,雪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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