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网络上果然掀起了对【向风实创】股价异动的各种讨论，而且其中不乏一些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

“这支股票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看它的尾盘表现，明显是有游资抢筹，把股价都给...

叶开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石小娥账户里那支涨幅最惊人的光伏设备股K线图——自上市以来，已飙升387%，单日换手率连续三周超15%，量能堆叠如山，但MACD指标却在高位悄然钝化。他抬眼看向石小娥，目光沉静：“这支票，你成本价是2.47元，现在浮盈62亿。但它的主营业务利润率，上季度环比下滑了0.8个百分点。”

石小娥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指尖一顿，茶水险些晃出来。“老板……您连这个都查到了？”

“不是查。”叶开把平板转向她，屏幕上赫然是【光合魔法】最新披露的供应商名单与该设备股前五大客户重合度分析图，“是你上个月让法务部整理的并购尽调材料里附带的数据。我顺手扫了一眼。”

石小娥喉头微动，没接话。她当然记得那份材料——当时她特意标注了“建议暂缓收购”，理由是“技术迭代周期压缩至18个月，当前产线两年内面临淘汰风险”。可叶开什么都没说，只批了“存档备查”四个字。

办公室空调低鸣，窗外梧桐叶影在实木地板上缓缓爬行。叶开忽然问：“你还记得高三物理课，我们做过一个实验吗？”

石小娥一怔，下意识接道：“用斜面测滑块加速度……”

“不。”叶开摇头，指尖点向自己太阳穴，“是那个‘理想斜面’——假设没有摩擦力、没有空气阻力、没有能量损耗。老师说，这是人类认知世界的起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念一句咒语：“可现实里，从来就没有理想斜面。”

石小娥盯着他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木桌面磕出清脆一声响：“所以您觉得……我的光伏设备股，就是那个被无数人幻想出来的‘理想斜面’？”

“不完全是。”叶开从抽屉取出一份蓝皮册子推过去，封面上印着《国家能源局2015年光伏制造行业规范条件（征求意见稿）》，“新标准要求核心部件国产化率不低于90%，而你现在持有的这家设备公司，进口轴承依赖度达67%。下周二上午九点，工信部会召开闭门听证会。”

石小娥猛地翻开册子，手指停在第十二条细则上——白纸黑字写着“对关键零部件进口依存度超50%的企业，不予列入智能制造专项补贴名录”。她呼吸骤然变浅，后颈渗出细汗：“这消息……”

“黄友恭今早七点发给我的邮件附件。”叶开身体前倾，肘撑桌面，十指交叉成塔，“他同时附了两份对比数据：一份是咱们自己测算的产能爬坡曲线，另一份是西北合作工厂当地电力公司的供电缺口报告——他们承诺的220千伏专线，实际只能提供110千伏负荷。”

石小娥瞳孔倏地收缩。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若按原计划扩建产线，三个月后设备满负荷运转时，整个园区将陷入持续性电压不稳，良品率暴跌30%以上。而这份报告，本该在上周五就递到她案头。

“褚云溪昨天下午三点，把报告归档进了‘待阅’文件夹。”叶开语气平淡，却像把刀锋抵住她耳际，“她说你正在跟省里谈用地指标，怕打扰。”

石小娥攥着册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她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褚云溪抱着一摞文件闯进她办公室，湿透的衬衫领口沾着泥点，头发滴着水却还在笑：“石总，您猜我刚从发改委门口抢到什么？——首批‘互联网+’产业基金申报通道开放通知！”那时她只顾着欢呼，甚至没留意褚云溪左袖口磨破的线头。

“老板……”她声音发紧，“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叶开靠回椅背，目光掠过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知道你把全部身家押在光伏赛道？还是知道褚云溪比你更早看到政策拐点？”他忽然笑了，“小娥，你当年替我抄物理作业时，总把牛顿第二定律写成F=ma2。可现在——”他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模型，“你连折旧年限差0.5年都会反复验算三次。”

石小娥怔住。她确实改过这个错误，就在去年审计季，为校准一条产线折旧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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