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范围扩展到-40℃至120℃。”
胡特教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很好。那台设备,”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半人高的黑色仪器,“是西门子刚送来的新型原子力显微镜,分辨率0.3纳米。明天一早,它归你调用。”
走出洁净间时,夜幕已彻底降临。亚琛没坐电梯,执意走楼梯。一层,两层,三层……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台阶上回响。经过二楼拐角处的消防栓箱时,他停下,透过玻璃门望见里面悬挂的应急灯。灯罩上积着薄薄一层灰,但灯管内部,那枚小小的LED芯片正幽幽泛着冷蓝色的光——微弱,却固执地亮着,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的星辰。
他忽然想起清晨跑步时,公园里那棵最老的梧桐树。树皮皲裂如铁,枝干虬曲似龙,可就在那道最深的裂痕深处,一点新绿正顶开陈年的枯皮,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原来生长,从来不是轰然拔地而起,而是无数个微小的“顶开”,在无人注视的暗处,一寸寸,把坚硬的世界,顶出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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