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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天价专利(第1/3页)

陆怀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迈尔已经从旁边挤了过来,手里捏着他那个写满蝇头小字的小本子,脸上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表情:

“路先生,刚才测试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问。你那个自适应陷波器的Q值是怎么调的?我...

陆怀民站在测试平台前,手里正用万用表测量光栅尺读数头的差分输出幅值。示波器屏幕上跳动着三路正交信号——A、B、Z相,波形干净得近乎苛刻,边缘陡峭,过零点清晰,相位差稳定在90°±0.3°。这是他和马尔科花三天时间逐级校准的结果:从温控箱内铂电阻传感器的0.01℃精度开始,到伺服电机定位重复性±0.1μm,再到光栅信号调理电路的共模抑制比提升至112dB。每一个环节,他都用红笔在实验日志本上打勾,旁边标注时间、环境湿度、供电纹波值与操作人签名。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两米处。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万用表轻轻放回工具架,指尖抹去表壳上一道细微的指印——那是刚才拧紧最后一个屏蔽端子时蹭上的油渍。实验室灯光下,他后颈的汗毛微微发亮,衬衫领口第三颗纽扣松开了半粒,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像一道被岁月压平的闪电。

“路先生?”

声音低沉,带一点北德口音的卷舌音,尾音略沉,不是疑问,是确认。

陆怀民转过身。

施密特·陆怀民博士站在那里,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精钢机械表带,表盘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他身后站着鲍曼,手里捏着一本翻旧了的海德汉Diadur技术白皮书;再往后是穆勒,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榉木手杖,左脚鞋跟比右脚矮了约1.8毫米——陆怀民一眼就注意到这个微小的步态补偿量,这和他早年在沈阳机床厂实习时见过的老钳工一模一样,都是常年踩踏液压踏板留下的身体记忆。

“您好,陆博士。”陆怀民伸手,掌心干燥,指节分明,“我是项目负责人陆怀民。”

对方没立刻握手,目光先落在他胸前工牌上——WZL研究所临时编号W-7719,姓名拼音Lu Huaimin,下方还贴着一张手写便签:“LMS算法验证平台|温度梯度:-10℃→+60℃|采样率:5MHz”。

施密特终于伸出手,握得不重,但拇指在陆怀民虎口处短暂停留了一秒——那是德国工程师检查对方手掌老茧厚度的习惯动作。“你调过多少台光栅尺?”他问。

“国内经手过十七台,包括三台海德汉ERN1300,两台雷尼绍RESOLUTE,还有十台国产仿制光栅。最久的一台,在长春一汽二车间干了四年半,每天连续运行17小时,零点漂移最大记录是3.2微米/℃,靠硬件补偿压到了1.1。”

鲍曼忽然插话:“你用什么做硬件补偿?”

“双路铂电阻+四线制恒流源,采样间隔200ms,温度查表插值用的是三次样条拟合,不是查表法。”陆怀民侧身让开半步,指向平台右侧一个铝制散热盒,“里面那块板子,是我昨天刚焊的第二代温补模块,取消了运放级联,改用仪表放大器直驱DAC,噪声基底降到-104dBV。”

穆勒这时往前挪了半步,手杖尖端轻轻点在平台金属底座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听声音,底座做了蜂窝结构填充?”他问。

“是。”陆怀民点头,“用的是航空铝6061-T6,内部灌注环氧树脂复合阻尼胶,杨氏模量控制在72.5GPa±0.3。上周测过热变形,20℃到50℃区间内,光栅尺安装面平面度变化小于0.8μm。”

穆勒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抚过底座边缘一道0.12mm宽的激光蚀刻标记,那是陆怀民用自制的微型热风枪配合游标卡尺手动烧灼出的基准线。“你测过共振频谱吗?”老人声音沙哑,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铁皮。

“测了三次。”陆怀民拉开抽屉,取出一张A4纸,上面是用示波器FFT功能导出的频谱图,横轴标到2kHz,峰值出现在187Hz和843Hz。“843Hz那个峰,我拆了三遍读数头外壳,发现是内部LED驱动电路的磁环电感谐振。现在换成了TDK的PC95材料,谐振点移到了1120Hz,且幅度衰减47dB。”

施密特忽然弯腰,掀开平台左侧一块活动盖板。下面密布着二十根不同颜色的屏蔽双绞线,每根末端都焊接着微型镀金接插件,线序标签用激光打印在聚酰亚胺薄膜上,字迹细如蛛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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