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效率,减少人为错误。本质上就是我们说的 CAD。”
他看向陆怀民,目光里没有否定,但也带着审慎:
“但即使是这些走在世界机械领域前列的日本学者,当时也非常坦率地承认,这还处于研究起步阶段,是实验室里的‘玩具”。他们演示的,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二维图形,画个轴承座什么的。”
“像我们这种涉及复杂曲面装配、微米级公差分析的精密夹具设计,国外就算有成熟的,可供直接应用的案例,也不会公布出来给我们参考。怀民,你的想法看到了方向,但其中的艰难,你要想清楚。
两位核心专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们知道这个东西存在,但认为它太前沿、太不成熟,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攻克。
所有人都看向陆怀民。
压力如山。
但陆怀民却很冷静:
“沈老师,老师,您二位说得都对。我查到的资料也非常零碎,大多是几年前国外期刊上的前瞻性讨论和概念论证,没有成熟的软件,更没有现成的,能用于我们这种高精度夹具设计的案例。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黑板上“CAD”三个字母下方用力划了一道:
“但是,这些资料至少证明了两点。第一,用计算机辅助复杂工程设计、解决我们目前遇到的二维三维转换、干涉检查、公差分析这些痛点,在国际最前沿的研究者看来,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一个明确的技术发展方向。别
人几年前就在探索了,几年过去了,甚至已经出现了新的突破。我们不能因为没做过,就畏难。”
他顿了顿,看向方教授:
“第二,老师提到的日本学者在1975年就已在讨论‘自动化设计系统,这更加证实,这个方向不是空想,它正在从实验室走向工程应用的尝试阶段。”
“他们承认处于起步,没有我们需要的现成方案,这恰恰说明,如果我们能摸索出一点门道,哪怕只是解决我们手头这一个具体问题,都可能是一次有价值的突破,至少能帮我们跳出‘设计-试错-再设计的死循环,争取时
间。”
这时,坐在角落的程启助理教授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怀民的想法,从技术原理上讲,是可行的。我在清华读博期间,参与过一些数值计算项目,对计算机编程和初步的图形处理有些了解。”
“CAD,或者说计算机辅助设计,核心确实是编程,但远不止编程。它需要将机械设计、图形学算法、数值计算甚至有限元分析的思想结合起来,把工程师的意图和规则,翻译成计算机能执行、能显示,能计算的代码。难度
极大。”
他话锋一转,看向沈一鸣和几位教授:
“但是,正因为难度大,一旦走通,哪怕只是走通一小部分,对我们目前纯靠人脑想象和手工计算验证的模式,都将是效率上的巨大提升。关键是,我们有没有这个条件去试?有没有哪怕最基础的硬件和可能的学习资料?”
程启的话,既点明了巨大的挑战,也勾勒了一丝可能的曙光。
他把问题从“该不该想”拉回到了“能不能做”。
周伟也说道:“老师,程老师说得对。传统方法我们都在全力以赴,但时间窗口确实太紧了。怀民提出的这条路,风险是高,可万一走通了呢?哪怕只能帮我们节省一轮试制的时间,都可能是决定性的。我觉得,值得一试。”
赵毅诚则显得更担忧:
“程老师刚才说的那些......编程、图形学、算法交叉........我们这里,除了程老师自己可能懂一些,还有谁接触过?现学来得及吗?计算机可不是打算盘,几天就能上手。”
争论的焦点逐渐清晰:方向或许正确,但实现路径充满未知,而时间是最稀缺的资源。
沈一鸣一直沉默地听着。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他身上。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他必须做决断。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陆怀民:
“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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