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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李政道点点头,目光温和,“学物理好,基础要打牢。
第二个是陈远。
“物理系,研二,陈远。”
“研究生了,研究方向是什么?”
“统计物理,方向是相变理论。”陈远回答得比陈志兵流利些。
李政道眼睛亮了一下:“相变?威尔逊的重整化群,读过吗?”
“读、读过一些...……”陈远没想到对方会当场问专业问题,一时有些磕巴。
“不急,慢慢来。”李政道拍拍他的肩膀,转向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陆怀民。
“李先生,欢迎您。我是精密机械系大二学生,陆怀民。”
“精密机械?”李政道和陆怀民握手,微微有些惊讶。
“对,精密机械。”
“精密机械......”李政道沉吟了一下,“好专业。机械是工业之母,基础牢,大厦才稳。我在普林斯顿的同事,很多杰出的理论物理学家,也非常重视与工程师的合作。
陆怀民心里一动。他没想到,一位理论物理学家会对机械工程有如此直观的认同。
“谢谢李先生。”他说。
十个人握完手,李政道转过身,对严校长和几位领导说:
“这些年轻人,精神面貌很好。咱们中国的希望,就在他们身上。”
记者们围了上来。
镁光灯闪烁,快门声咔嚓作响。
这个年代记者用的还是老式相机,换胶卷的功夫,有人趁机挤到前头,把话筒递过来。
“李先生,这次回国讲学三个月,您最想对中国的年轻学子说什么?”
李政道想了想,说:“我想告诉他们,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我在美国三十多年,从未忘记自己是中国人。现在国门开了,希望有更多年轻人走出去,学成归来,建设自己的国家。”
记者们低头猛记。
就在这时,李政道身后又下来一个人。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应该是华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脚步很快,几步就跟上了李政道。
“这位是我的助手,陈大卫。”李政道向严校长介绍,“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这次跟我一起来,帮忙处理一些学术交流的具体事务。”
陈大卫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流利但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国语说:“严校长,您好。叫我David就行。”
“陈博士一路辛苦。”严校长笑着寒暄。
“还好。”陈大卫点点头,“李先生的行程比较满,后续的交流安排,我们可能需要再核对一下细节。”
“应该的,应该的。”外事办的同志连忙接话,“宾馆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车上再细聊。”
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
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十几辆上海牌轿车,车头系着小红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喜庆。
李政道坐进第二辆,陪同的校领导和外事办同志坐进第一辆和第三辆。
十名学生分坐后几辆。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机场。晨雾已经散了大半,路两边的农田里,早起的农民正在收拾越冬的麦苗。更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在蓝天底下拉出一道道绵长的痕迹。
车队驶入城区,速度慢了下来。
李政道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忽然对身旁的严校长说:“这条路,我好像走过。”
严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李先生一九七二年回国访问时,曾经到过省城,那时的应该就是这条路。”
李政道点点头,目光落向窗外:“那次行程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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