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束光。
只要他活着。
只要他还恨她。
这就够了。
他慢慢弯腰,拿起那枚芯片,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皮肉生疼,却奇异地压下了体内尚未散尽的燥热。
“日内瓦,我一个人去。”他说。
“好。”她答应得干脆。
“你不跟着?”
“我不配。”她垂眸,一滴泪无声坠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从你推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是个下过药的女人。”
苏无际喉咙发紧,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脚步又停住。
没有回头。
“武田羽依。”
“嗯。”
“下次再敢碰我的人……”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就把你关进东京湾最深的沉船里,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冰碴灌进肺里的滋味。”
身后长久沉默。
当他即将拧开门锁时,听见她极轻极轻地笑了,像风吹过枯枝:
“好啊。只要你记得,来捞我。”
门开了。
晨光汹涌而入,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武田羽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颈间的指印。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却笑得更深了,眼角眉梢全是劫后余生的倦意与餍足。
她走到茶几前,拾起昨夜被苏无际摔在地上的空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威士忌余渍,混着她唇上的蜜色,在晨光下泛出琥珀般的光泽。
她把它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将杯子倒扣在茶几上,盖住那枚曾被阳光照亮的芯片。
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取。
因为真正的猎物,永远认得自己设下的陷阱。
而她,甘愿成为那最锋利的一环。
窗外,罗马的钟声悠悠响起,敲了七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苏无际与武田羽依的战争,才刚刚,烧到最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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