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武田羽依点头，“所以我才给你下药。‘沉渊’的副作用，是让你失去战斗本能，却保留全部思维能力。你现在不能打，不能逃，只能……选择。”

她走近一步，呼吸拂过他下颌：“选我，或者选她。选凛风组的生路，或者选牧者庭的绞架。选一个愿意为你烧掉整个世界的疯子，或者选一个……正在用你当垫脚石登顶的女人。”

苏无际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然后，他忽然抬脚，一脚踹在身后的门板上！

“砰——！”

实木门板剧烈震颤，门框簌簌落下细灰。门外，两名黑衣人的脚步声明显一顿。

武田羽依眼神一亮，却没有丝毫意外。

苏无际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盯着玄关镜子里那个脸色铁青、眼神却灼灼如焚的男人，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武田羽依，听着——我不会戴这戒指去救你。也不会为了你背叛所有信任我的人。”

武田羽依安静听着，睫毛都没颤一下。

“但我他妈……”他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着一种近乎暴烈的火焰，“……也不会让牧者庭的人，从我手里把你拖走！”

话音未落，他竟抬手，一把扯下领带，动作粗暴得几乎勒断自己的气管。随后，他反手抓住武田羽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将她狠狠拽向自己！

“走！”他低吼，拽着她冲向卧室深处那扇不起眼的嵌入式衣柜。

衣柜门被暴力推开，露出后面一道向下倾斜的金属梯——那是整栋建筑建造时预留的紧急逃生通道，直通地下三层废弃停车场。

武田羽依被他拽得踉跄，高跟鞋踩在梯阶上发出清脆回响。她甚至没看身后，只是在踏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反手关上了衣柜门。

门外，传来第一声闷响——是消音枪击碎门锁的声音。

而就在衣柜门彻底闭合的刹那，苏无际忽然停步。

他猛地转身，将武田羽依按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另一只手掐住她后颈，强迫她仰起脸。

“听着！”他气息灼热，喷在她额角，“你刚才说，你怕我忘了你——”

他盯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像刀刻斧凿：

“那你最好永远记得今天。记住我是怎么把你从牧者庭的狗嘴里抢出来的。记住你欠我的这条命，不是靠眼泪换来的，是靠……”

他顿住，喉结滚动，最终吐出两个字：

“……赌注。”

武田羽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燃烧着野火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极其缓慢地、一遍遍擦过他紧抿的、渗出血丝的下唇。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了三个字：

“我赢了。”

苏无际没回应。

他只是一把将她推向楼梯下方，自己紧随其后，顺手抄起梯道旁消防箱里一根消防斧，斧刃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冷光。

金属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像通往地狱的鼓点。

而就在他们身影彻底没入黑暗的同一秒，公寓大门轰然爆裂！

木屑横飞中，四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入客厅。

为首那人摘下战术目镜，目光扫过空荡的沙发、茶几上两枚相扣的威士忌杯、以及——

卧室方向，那扇紧闭的、纹丝不动的衣柜门。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朝身后抬了抬手。

一名手下立刻上前，将一枚黄铜色的微型探测器贴在衣柜内侧门板上。

嘀——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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