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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目光扫过九人惨白的脸，最终落在陈青山浑浊的瞳孔里：

“……是它自己选的人。”

话音未落，陈稳左手猛地攥紧！

九道灰白锁链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绞杀声。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九声轻响，整齐划一。

九颗头颅，应声而落。

没有血溅三尺，没有残肢横飞——每一颗头颅离体刹那，都被锁链裹挟着，瞬间蒸干所有精血魂魄，只剩一颗灰白干枯的颅骨，眼窝黑洞洞，嘴角却凝固着极致的错愕与不甘。

陈稳弯腰，指尖拂过陈青山的颅骨，那上面，竟浮现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与当年崩碎的界碑断口，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他低语，似是终于解开了某个尘封万年的谜题。

【叮！熔炼完毕！】

【恭喜您，获得九滴东皇敕命液（伪），可短暂模拟东皇帝族最高敕令权限，时效一炷香。】

【检测到‘守碑印’共鸣，触发隐藏成就——‘碑主归位’。】

【解锁新权限：界碑残影·启明（临时）】

耳边铭音未歇，陈稳已抬首望向东北方。

那里，虚空如镜面般微微荡漾，一道极其隐晦的裂隙正悄然弥合——那是草舍强者撤离时留下的空间涟漪，尚未彻底消散。

陈稳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站着，任山风吹乱发梢，任九具无头尸身倒在身侧，任灰白锁链在空中缓缓消散。

三息之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万里云层，直抵内城核心：

“东皇帝霄。”

“你听好了。”

“明日巳时，我陈稳，登东皇殿。”

“不带一兵一卒，不请一援一助。”

“只以守碑人之名，讨还三桩旧账——”

“第一桩，绫涟漪之母，凰巢圣女凤栖梧，死于东皇殿‘问心台’，尸骨无存，魂灯早熄。”

“第二桩，我父陈昭阳，奉诏入京述职，于东皇道碑前被斩三刀，曝尸七日，罪名是‘窃碑图谋’。”

“第三桩……”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刺破云层，仿佛已看见东皇帝霄端坐于九重帝座之上那张阴鸷的脸：

“……你派人掘我陈氏祖坟，取走‘守碑人’血脉核心‘心碑’，妄图炼制‘伪碑’，篡改天道根基。”

“三桩事，桩桩见血，件件染碑。”

“明日巳时，东皇殿前，我要你当着诸天万界投影，亲手折断东皇玉圭，叩首谢罪。”

“若不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火焰无声燃起，火苗摇曳间，竟映出一座巍峨石碑虚影，碑面“止戈”二字，熠熠生辉。

“那我就亲自，把你这座东皇殿，连同你屁股底下那块假碑，一块儿……”

“——砸碎。”

话音落，灰白火焰轰然暴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刺苍穹。

光柱所过之处，云层蒸发，星辰避让，连内城上空常年不散的九重帝纹护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万里之外，东皇殿。

九重帝座之上，东皇帝霄猛然睁眼，指尖一用力，手中千年玄铁扶手“咔嚓”断裂。

他盯着光柱方向，良久，忽然低低一笑，笑声森寒如万载玄冰：

“好……好一个守碑人。”

“既然你想砸碑……”

“那朕，就陪你，把这场戏，唱到终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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