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黏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千霄抬手,指尖捻起自己颈侧一缕散发,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可那指尖分明在微微发颤。
“疼么?”陆千霄问,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卫凌风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两个字:“不疼……”
“那就好。”陆千霄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指尖却顺着那缕散发,一路滑至她耳后,轻轻一勾,将她耳垂含入口中。
“唔!”卫凌风浑身剧震,膝盖一软,全靠舱壁支撑才没滑下去。那温热的包裹感与昨夜幻境里一模一样,甚至更真实、更灼烫——舌尖抵着耳后薄薄的皮肤,细细描摹着血管的搏动。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撞在船板上,听见隔壁青青一声短促的惊呼,听见陆千霄喉间溢出的、极低的笑。
“青青说,相公咬她时,手腕内侧有道旧伤。”陆千霄松开她耳垂,指尖沿着她颈侧蜿蜒而下,停在锁骨凹陷处,那里一点朱砂痣,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我咬你时,这里……也在跳。”
卫凌风彻底失语。她终于明白,那金色锦囊的许愿,并非割裂虚实的界限,而是将三人的因果,在某个不可测的维度里,彻底熔铸成一体。青青的梦是她的镜像,陆千霄的吻是她的回响,而昨夜幻境里每一次肌肤相触,都在现实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包括此刻,陆千霄指尖压着的这颗痣,正随着她狂跳的心脏,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着对方的指腹。
“你……到底是谁?”卫凌风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像被砂砾磨过,“大西瓜?还是……别的什么?”
陆千霄指尖一顿,笑意倏然敛尽。她直起身,目光沉沉落在卫凌风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锋,剖开所有迷障:“我是陆千霄。也是你欠了十年的债主。”她顿了顿,俯身,额角几乎抵上卫凌风的额角,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更是你今夜……必须赴约的人。”
“赴约?”
“海音寺。”陆千霄的声音冷如寒潭,“释能和尚不会等三天。他今晚子时,就要用云儿的血,祭那座新修的‘海神娘娘’庙。”
卫凌风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夜那张纸条。”陆千霄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墨迹未干,字迹却是卫凌风再熟悉不过的——正是她自己龙飞凤舞的笔锋:“【云儿是大西瓜】之下,还有一行小字:【若见新庙金顶,即刻行动。】
卫凌风一把夺过纸条,指尖剧烈颤抖。纸页背面,果然用极细的朱砂,画着一座庙宇轮廓,庙顶金光流转,赫然盘踞着一条鳞爪飞扬的金龙——那龙首微昂,龙睛却是一对幽深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小小身影。
云儿。
“释能他们……骗了所有人。”卫凌风声音发紧,“所谓海神娘娘,根本不是神祇,而是他们困住云儿魂魄的牢笼!那金顶……是用云儿身上残存的龙肉之力,凝成的封印!”
“不止。”陆千霄伸手,指尖点在纸页上那对漩涡龙睛处,声音冷得刺骨,“那龙睛,是活的。它们在吸食云儿的寿元,每过一刻,云儿就衰弱一分。子时一到,龙睛吸满,金顶便会坍塌,云儿魂魄离体,沦为祭品。”
卫凌风猛地攥紧纸条,指节捏得发白。她想起昨夜云儿依偎在自己怀中时,那过分轻盈的体重,想起她仰望烟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想起释能和尚那慈悲笑容下,深不见底的贪婪……原来那不是拖延,而是倒计时。那三天之约,从来不是宽限,而是……催命符。
“我们走!”她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剑鞘磕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千霄却拦在门前,掌心覆上她握剑的手背,力道沉稳:“等天黑。现在去,只会逼他们提前动手。”她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青玉葫芦,葫芦表面浮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深处,隐隐有血色流光游走,“这是我昨夜许愿换来的‘血煞引’。用它,能暂时压制金顶龙睛的吸力,为云儿续命一个时辰。”
卫凌风盯着那葫芦,喉头滚动:“代价?”
“代价是我半数修为。”陆千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晴好,“但值得。因为云儿……是你的命。”
卫凌风怔住。她望着陆千霄眼中映出的自己,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犹豫,只有一片燃烧的、近乎悲壮的决绝。就像十年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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