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重新开始流动，裹挟着咸腥与铁锈的气息，吹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钟黎站在登岸木板尽头，身影被初升朝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归墟巨门幽暗的轮廓之中。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姚乐眨了眨眼：

“姚小妹，现在信我比你帅了吧？”

少女怔怔望着他掌心搏动的灰黑锁链，忽然踮起脚尖，一把拽下自己颈间那枚鲨鱼齿项链，狠狠塞进钟黎手里：

“少废话！快带我们进去——我姐姐还在白沙城等着呢！”

钟黎低头看着掌中还带着少女体温的鲨鱼齿，齿尖一点暗红锈斑正悄然融化，渗出琥珀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归墟雾气上，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蒸腾起一缕淡金色烟霞。

他握紧项链，迈步向前。

第一步落下，脚下青石裂缝中喷涌的幽蓝光点尽数熄灭。

第二步落下，蚀海虫螺旋复眼的嗡鸣骤然拔高，化作一首苍凉古调。

第三步落下时，钟黎袖口云纹与归墟巨门上的蚀纹同时亮起，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凝成一道通往幽暗深处的、微微摇曳的青铜阶梯。

阶梯尽头，传来一声悠长龙吟。

不是烛龙。

是应龙。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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