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为炉鼎?”
丹姬怔住,下意识摇头。
“因人心最深之处,并非欲望,而是守护欲。”白颉指尖虚划,空中浮现两道交织的金线,“你看——你心中所执,是他平安;他心中所执,是你无恙。这双向绞杀的执念,才是魔功真正的养料。可你错了,丹姬。”
她指尖一点,金线崩断一端:“魔功噬主,只因执念孤悬。若他心无你,你必成疯魔;若你心无他,他终将枯槁。唯有彼此锚定,方得永续。”
钟黎听得云里雾里,却猛地想起一事——当初双修时,每次他灵力枯竭,丹姬总会先渡来一缕温润清气;而每次丹姬魔气反噬,他指尖一触,她眉间戾气便如冰雪消融。原来……他们早就在不知情时,完成了魔功最苛刻的共生仪式。
“所以……”钟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您不是在点化我们?”
白颉终于松开他,却将一枚冰凉玉珏按入他掌心。玉珏温润,内里封存着一轮微缩月相,晦暗幽邃,正是他最熟悉的晦月之力。
“山海书院藏经阁第九层,有部《太阴素女经》,讲的就是如何将晦月之力炼成护持神魂的‘守心霜’。”她指尖轻点玉珏,“你若想护住丹姬,便去学。她若想稳住魔功,便去悟。至于……”她笑意渐深,目光掠过丹姬涨红的脸,“你们之间那点‘利息’,为师准你们慢慢还。”
丹姬如遭雷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藏经阁第九层!那是连山长都需圣谕才能踏入的禁地!而老师竟把钥匙,直接塞进了钟黎手里?
“老师!”她终于找回声音,“这不合规矩!”
“规矩?”白颉转身走向殿后云榻,裙裾拂过地面,竟带起细碎星芒,“山海界第一条规矩,是言圣所立。第二条规矩,是言圣所废。第三条……”她回首,白发间独角莹莹生辉,“是言圣所允。”
北冥道人始终闭目,此刻却忽而开口,声音如古钟轻鸣:“丹姬师侄,莫要辜负圣恩。老师当年……也曾为一人破例。”
丹姬浑身一颤,猛然抬头——北冥师伯极少提及往事,更从未提过“那人”。她心头狂跳,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浮出水面:莫非……老师当年,亦曾为谁这般失态?
白颉却已躺卧云榻,素手支颐,目光悠悠落向殿外云海:“去吧。藏经阁的禁制,今夜子时会开一道缝隙。记着,只有一炷香时间。”
丹姬僵立原地,指尖掐进掌心更深。她忽然明白,老师并非贪恋美色,亦非戏弄晚辈。她是在……为他们劈开一条生路。
一条既容得下丹姬的魔功,也护得住钟黎的凡躯;既不违天道,也不负私心的路。
“谢……老师。”她深深俯首,额头抵地,声音却稳如磐石。
白颉未应,只将一枚青铜铃铛抛向钟黎。铃身古朴,无纹无饰,入手却沉如山岳。
“摇它,可唤我三次。”她闭目,声如风过松林,“但记住——第一次,为救你命;第二次,为护她魂;第三次……”铃铛在钟黎掌心微震,“为你们,证道。”
钟黎攥紧铃铛,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急问:“老师,那铃……可是叫‘衔月’?”
白颉眼皮未掀,唇角却弯起极淡的弧度:“你倒是记得清楚。”
——三年前,他初入书院,在藏经阁外围捡到一枚锈蚀铜铃,铃舌已断。他随手修好,铃声清越,莫名觉得亲切。后来才知,那是山海界失传已久的圣器雏形,传说中言圣座下第一神兵,名曰衔月。
原来……早有伏笔。
原来……一切早有安排。
丹姬搀起钟黎时,指尖微颤。两人并肩走出仙宫,身后殿门无声合拢。夕阳熔金泼洒在青石阶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拐角处悄然交叠。
“走吧。”丹姬轻声道,声音已恢复平日清越,只是耳尖仍残留着薄红,“子时之前,得先去趟丹房。”
钟黎一愣:“丹房?”
“嗯。”她抬眸,眼中水光潋滟,却再无惶惑,“得配副安神丹。不然……”她顿了顿,睫毛轻颤,“今夜怕是睡不着。”
钟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丹姬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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