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错装的报废文档，准备送去碎纸机。”

他指尖划过一行潦草字迹：“山本前辈说，程序不是铁轨，但铁轨之间要有岔道——有些岔道，只给特定的人开。”

隆弘宫本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

桐生也哉合上本子：“风间彻当年就是山本启介带的新人。而山本启介，是佐藤健一在融资部时期亲手提拔的‘风险评估双轨制’试点负责人——所谓双轨，一条走明面流程，一条走暗面通道。东田诚一、松本正光、田村诚……全是这套双轨制里走出来的‘第二轨道’驾驶员。”

办公室陷入寂静。只有空调低频嗡鸣，像某种蛰伏已久的活物在墙体深处呼吸。

隆弘宫本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墙边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深蓝色丝绒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一枚黄铜铭牌——正面蚀刻“三菱银行总务部秘书室·昭和六十年度特别贡献奖”，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 东田诚一先生”。

“这是中岛常务退职前交给我保管的。”隆弘宫本声音低沉，“他说，这是佐藤健一亲自授勋的唯一一枚非高层专属奖章。当时秘书室一共三人获奖，另外两个，一个调去了八菱总合研究所，另一个……就是山本启介。”

桐生也哉垂眸看着那枚铭牌。铜色温润，边缘却有细微刮痕，像是被人长久摩挲、又刻意藏匿。

“所以中岛常务早就知道？”他问。

“他知道一半。”隆弘宫本将铭牌放回布袋，“他知道东田诚一是佐藤的‘左手’，也知道山本启介是‘右手’。但他不知道，这只右手，早在平成元年就悄悄把自己变成了整条手臂的神经中枢。”

他踱回座位，忽然问：“桐生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佐藤健一非要成立程序监察大组？”

桐生也哉沉默两秒：“因为旧体系正在失控。中岛常务退职后，融资部开始自发复核三年内所有特例授信；总务部有人匿名向金融厅提交了‘行政协调费异常流向’线索；甚至监察部内部，也有年轻职员在整理归档时，把东和总合研究所的收款凭证和授信批复钉在了同一份卷宗里。”

“对。”隆弘宫本颔首，“佐藤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程序防火墙’。而风间彻和山本启介，就是这堵墙的砖与泥。”

他目光如刃：“现在，你要拆墙。”

桐生也哉没否认。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今早千早百合送来的东和总合研究所法人登记摘要的扫描件。他放大末尾附件栏，指着一行极小的印刷字：“注册资本金：壹亿圆整。出资人：东田诚一（现金出资）、山本启介（技术出资）”。

“技术出资？”隆弘宫本皱眉。

“日本《公司法》第202条，技术出资须经第三方机构评估并公示评估报告。”桐生也哉指尖轻点屏幕，“但东和总合研究所自设立以来，从未提交过任何技术评估备案。而山本启介作为出资人，在工商登记系统里显示‘无其他企业任职记录’。”

他顿了顿：“可他在三菱银行监察部本部，领着年薪两千三百万円的特别津贴。”

隆弘宫本瞳孔微缩。

“这意味着什么？”他声音发紧。

“意味着东和总合研究所的注册资本，根本不是东田诚一和山本启介掏的腰包。”桐生也哉语速渐快，“而是佐藤健一通过某种隐蔽路径注入的‘启动资金’。山本启介以‘技术’为名代持，东田诚一则以‘法人代表’身份操作。他们俩，一个是前台收款人，一个是后台操盘手。”

他翻开笔记本另一页，上面贴着三张银行流水截图：“这是东和总合研究所账户在平成二年四月的进出明细。当月收入四亿七千万円，分十二笔到账，每笔三千九百二十万円——精确对应十二个授信项目的‘政策协调费’金额。而支出项里，最大一笔是三千八百五十万円，用途标注为‘咨询顾问服务费’，收款方是……”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隆弘宫本。

收款方全称：八菱总合研究所。

“八菱总合研究所？”隆弘宫本猛地坐直，“可它不是已经注销了吗？”

“注销是在平成三年一月。”桐生也哉说，“但注销前最后一笔大额支出，是三千八百五十万円，用途同样是‘顾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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