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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监事会、大久保诚(第1/4页)

松本隆弘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来:

“很不错,就以这一版本为准,现在我们去十六楼。”

桐生也哉点头:

“好。”

桐生也哉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跟着松本隆弘走出特别调查组办公室...

东京,1991年4月7日,清晨六点四十三分。

涩谷站西口外的柏油路面还浮着一层薄雾,混着未散尽的夜露与地铁通风口喷出的微腥湿气。高桥健一踩着旧皮鞋的鞋跟,左脚鞋带松了第三次——他没系紧,只是随手一绕、一扯、一塞,任那截灰白尼龙绳垂在鞋舌外,像条将死未死的蚯蚓。他呵出一口白气,抬手抹掉镜片上凝起的水雾,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家银行。

准确说,是“最后一次”。

三菱UFJ银行·涩谷中央支店,七层玻璃幕墙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像一块巨大而沉默的冰。门口自动门无声滑开,冷气裹挟着纸币特有的、略带霉味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高桥没看门禁卡读卡器,径直走向B号柜台——那里站着佐藤美穗,浅蓝色制服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正低头核对一张汇款单。她听见脚步声,抬眼,睫毛颤了一下,没笑,只是把单子轻轻推过来:“高桥先生,您今天……来得真早。”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而平,像两枚硬币在铁盒里轻轻相碰。

她指尖在单子边缘点了两下,又停住。那张单子是空白的。高桥没递任何材料,没取号,没拿存折。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灰色西装裤兜里,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墙上那台老式电子钟上:06:48:23。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此刻异常清晰。

佐藤美穗喉头微动,没再问。她知道他不是来办业务的。上周三,他送来一份盖着私人印章的《资产委托管理授权书》,委托对象是“东京都港区赤坂某信托基金”,受益人栏空着,但附注手写了一行小字:“若本人于1991年4月7日零时至24时之间失联,即刻启动清算程序,全部资金划入‘白鹭儿童临终关怀中心’账户,用途仅限扩建安宁病房及购置新型镇痛泵。”

她当时没问为什么是今天。

现在她也不问。

因为就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东京地检特搜部的便衣警官走进支行经理室,出示了两张证件——一张是搜查令副本,另一张是刑事特别调查科签发的《紧急资产冻结协查函》。函件编号TS-1991-0406-001,落款时间精确到分钟:15:16:44。里面提到一个代号“渡鸦”的境外洗钱链主脑,其境内最后一笔资金流,经由七家空壳公司、三次离岸账户中转、两次黄金实物交割后,最终沉淀点,指向一个以高桥健一名义开设的B类信托专户——开户行,正是这家涩谷中央支店。

而那个账户,三天前刚刚被高桥本人亲手关闭。

“您……要喝咖啡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高桥终于把视线从钟表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她今天涂了淡粉色唇膏,是去年银行新员工培训时发的赠品,保质期到今年三月底。她没换新的。

“不用。”他说,“美穗小姐,你记得我入职第一天,说过什么吗?”

她怔住,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边缘泛白。

那是1987年4月1日,樱花刚谢,银行大堂里飘着和纸信封的浆糊味。二十二岁的高桥穿着不合身的藏青西装,领带歪斜,站在新人合影墙前,被人事课长推搡着站进第三排最右。拍照前,他忽然转身,对着旁边刚擦完玻璃的清洁阿姨,说了句:“阿姨,您别擦那块——左边第三块玻璃,裂了,反光会照歪人脸。”

没人当真。

可三天后,维修组真的来了。撬开窗框,发现夹层里嵌着一枚1945年制造的旧式手榴弹弹体,锈迹斑斑,引信已失效,但弹壳内壁刻着一行小字:“献给最后的昭和少年——山本浩二,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五日。”

后来才查清,那是战时银行地下金库改建时遗留的纪念物,被施工队随手塞进窗框充作配重。

但那天之后,所有人都记住了高桥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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