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力骤然炽烈如熔岩,却又在沸腾边缘奇异地沉淀为沉静的琥珀色光晕。他仰天长啸,声震三仙岛,脚下大地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升起九株新苗——并非桃树,而是通体鎏金的扶桑枝桠,枝头各结一枚火卵,卵壳上浮动着细密的太阴符文。
“扶桑重生,太阴为卵……”观世音眼中首现惊容,“你竟将太阴蟠桃的‘渡魂’法则,嫁接到太阳真火之上?”
“不错。”敖鹏抹去掌心血痕,笑意渐深,“太阴渡鬼,太阳焚邪。但若鬼魂亦可焚尽,邪祟亦能渡化呢?”他转向观世音,目光如电,“菩萨,您净瓶甘露能洗众生业障,可洗得净东皇陨落时那一声不甘的‘恨’么?那恨意已化作日轮残烬,灼烧四海龙族万年,今日,我愿以阴阳合道为薪,替他们把这恨……炼成慈悲。”
话音落下,敖鹏足下突生异象:整座蓬莱仙岛开始无声旋转,岛屿边缘的混沌之炁如活物般翻涌聚拢,在高空凝成一幅横亘千里的太极图。阳鱼眼是寿星新育的九枚火卵,阴鱼眼则是敖鹏头顶浮现的太阴世界树虚影——树冠垂落万千银丝,每一根银丝末端都系着一盏幽蓝魂灯,灯焰摇曳间,照见无数海族亡魂正排队走向树根处敞开的轮回甬道。
“安世神尊要开‘阴阳渡劫台’?!”福星失声,“此术需同时承受日轮焚魂之痛与太阴蚀魄之寒,稍有不慎便是神形俱灭!”
“所以才要菩萨相助。”敖鹏看向观世音,右手平伸,掌心向上,“请菩萨以甘露为引,净瓶为炉,将四海龙王命格中‘恨’字剥离,投入渡劫台中央——那里,我已备好东皇太一遗落的最后一片日冕碎片,名唤‘悔’。”
观世音久久凝视敖鹏掌心。那片日冕碎片悬浮于半空,通体暗红,表面蚀刻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却有温润光泽流转,仿佛干涸河床下暗涌的春水。
“悔……”她轻念此字,忽而合十低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净瓶倾泻,甘露不再化晶,而是化作一条浩荡星河,直贯东海!星河所至,封界符上金箍寸寸崩解,化作金粉随波沉浮;北海敖顺断裂的脊骨缝隙里,钻出嫩绿新芽;南海倾塌的龙宫废墟中,一株紫竹破土而出,竹节上天然生成“慈”“悲”二字梵文。
就在此刻,金翅大鹏鸟仰天怒啸,双翼猛地向内一收——它竟要自爆金乌真身,引爆所有东皇残烬!
“来不及了!”曹宝嘶吼。
敖鹏却笑了。他忽然摘下寿星奉上的那枚太阳蟠桃,咬下第一口。
没有咀嚼。桃肉入口即化,化作滚烫熔岩顺喉而下,在他胸腔内轰然炸开!
“啊——!”
敖鹏仰天长啸,啸声竟带金乌啼鸣之韵。他周身皮肤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金光,而每一道金光里,都映出不同场景:有东皇太一立于扶桑枝头俯瞰洪荒,有羲和驾六龙车巡天而过,有金乌太子幼时被父神驮在背上数星辰……万千记忆洪流冲垮心防,敖鹏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混着金焰渗入泥土。
“他在……承接东皇恨意?”寿星颤声。
“不。”观世音凝视敖鹏颤抖的脊背,净瓶甘露愈发汹涌,“他在教东皇……怎么哭。”
果然,敖鹏猛然抬头,眼角淌下的不是血,而是两道熔金泪痕。泪痕坠地,竟开出两朵并蒂金莲,莲心各托一枚剔透泪珠——一珠炽热如阳,一珠清冷如月。
“原来……恨是烫的。”敖鹏沙哑开口,伸手接住其中一珠,“可哭,是凉的。”
他将熔金泪珠按向心口。
轰隆!
整个西游世界天穹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正在缓慢愈合的暗金色伤疤——那是东皇太一陨落时,大千世界自行弥合的创口!伤疤中央,一点微光亮起,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搏动。
敖鹏张开双臂,太阴世界树虚影与九株扶桑幼苗轰然合抱,化作一柄贯通天地的巨剑!剑尖直指世界伤疤,剑身铭刻阴阳鱼纹,剑柄缠绕着观世音洒落的星河甘露。
“菩萨,请助我修行!”
他暴喝如雷,挥剑斩向那道伤疤!
剑锋触及伤疤的刹那,时间停滞。
所有目睹此景的神佛都感到心脏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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