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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离乡送别,新生活的号角(第1/3页)

下午,在常满仓背着背筐挨个去本家的几个亲戚家里转了一圈之后。

当晚就急匆匆办了酒席。

因为他心里既然盘算好带着全家一起回去,自然就半点不想拖泥带水。

当然另一个也是憋了三十多年,...

江朝阳快步迎上前,脚底踩着冻得发硬的土坷垃,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刚伸手要接关山河肩上那副磨得发亮的旧皮带,却见对方一抬手,把手里攥着的一叠纸往他胸口一塞——纸页边缘还带着体温,边角微卷,墨迹未干。

“刚在密山局拿的。”关山河嗓音沙哑,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散即逝,“气象局连夜赶出来的《东北三省冻土深度与地温剖面对比图》,附了七份分县简报。咱省这回不是单点发热,是整条松嫩平原北缘都在‘发高烧’——冻层平均比常年浅了四十二厘米,可底下那三十公分全是胶泥夹砂,表层一化,底下就板结成铁壳子。”

江朝阳没立刻翻看,只将那叠纸紧紧按在胸口,目光扫过身后两百张年轻的脸:有人鞋帮裂了口,露出里面缠着黑布条的脚踝;有人耳垂冻得发紫,却还在笑;还有人背着的铺盖卷一角被风吹开,露出半截印着北大荒农学院校徽的蓝布内衬。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把陆平教授拽到身前,又一把揽住关山河肩膀,三人并排站定,面向渠边所有老兵。

“同志们!”江朝阳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冰面,震得渠沿积雪簌簌往下掉,“刚才王振国同志说,柴火不够,挖不动渠——这话对。刚才老石说,井能打,但浇不满几万亩——这话也对。可你们知道为啥对吗?”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叠图纸抖开一角,纸页哗啦作响:“因为咱们光盯着冻土层看,没抬头看天!”

话音未落,苏晚秋拎着个搪瓷缸子挤过来,缸子里腾着热气:“局长,先喝口姜汤——你嘴唇都青了。”她顺势把缸子塞进江朝阳手里,又悄悄往他手心塞了张叠得方正的纸条,指尖冰凉,带着面粉味儿。

江朝阳低头啜了一口,辣得眼睛发酸,却没拆那纸条。他把姜汤递还给苏晚秋,转向陆平:“陆教授,您带学生们来之前,农学系是不是刚做完一个课题?《低温胁迫下豆科作物根瘤菌活性变化模型》?”

陆平一怔,随即点头:“是上个月结题的。我们测了三百二十七组数据,发现当土壤温度稳定在零上三点五度以上时,根瘤菌固氮效率能恢复至常温的百分之六十八。”

“好!”江朝阳猛地拍了下大腿,“那就不是关键!”

他转身抓起王振国手里的铁锨,猛地往渠边冻土上一插——“当”一声脆响,锨刃只陷进半寸,火星子迸出三粒。可就在锨柄震动未歇时,他弯腰扒开锨刃周围浮土,露出底下灰褐色湿泥:“看见没?这底下三寸早软了!昨儿半夜我摸过,地温计显示四点二度!”

人群里顿时嗡地一响。有老兵蹲下去用手指抠,果然一捻就碎;有学生掏出随身温度计插进土缝,秒针刚跳两格,玻璃管里水银柱就往上蹿了一截。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冻土有多硬——”江朝阳直起身,棉帽檐下眼神亮得惊人,“而在咱们怎么让这三寸软土,变成撬动整片冻层的支点!”

关山河突然插话:“书记,你是说……用微生物?”

“不光是微生物!”江朝阳从怀里掏出苏晚秋塞的纸条,展开——竟是张皱巴巴的草图:歪斜的箭头从地下指向地面,旁边标注着“尿素+草木灰+腐熟牛粪+秸秆碎末”,最底下压着一行小字:“晚秋记:牛棚后墙根去年漏雨,霉斑下面土发黑,挖开半尺全是活蚯蚓。”

他把纸条举高,让所有人都看清:“这是苏主任今早蹲在牛棚后头画的!她发现霉斑底下三寸土,地温比别处高零点八度——因为霉菌分解有机质放热!”

陆平眼睛倏地睁大:“腐殖质微生物群落产热……这数据我们系没采过!”

“现在开始采!”江朝阳把纸条往陆平手里一拍,“陆教授,您带二十个学生,今天就扎在牛棚后墙根、马厩粪堆、沼气池滤渣槽这三处——测地温、取土样、记湿度、数蚯蚓!”

他转身又抓过穆振达的胳膊:“穆振达,你带三十个人,下午就去林场砍柳条——不要粗枝,只要一年生嫩条,截成三十公分长,每根削出斜口!”

“啊?”穆振达一愣,“砍柳条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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