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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大乌龙(第1/3页)

珀金斯双手举过头顶,枪口朝上,枪身挂在他的右手上。

对面三个HRT队员的枪口纹丝不动地对准他的胸口,领头的队员下巴往旁边一扬。

旁边那个特警上前一步,伸手按住珀金斯的枪管,把格洛克从他...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抽搐。麦克阿瑟脚步未停,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咔、咔”声,每一步都像在给整条走廊重新校准心跳节奏。他经过维修连新兵时只略一颔首,目光扫过他们捆扎整齐的折叠床和贴着“废旧家电回收”标签的纸箱,没多问一句——那不是麦克阿瑟该操心的事,那是雷该干的活儿。可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刮了一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半点锈红,是今早拆卸M240机枪支架时蹭上的旧血与铁锈混成的痂。

他拐进主厅,保龄球馆空旷得如同废弃教堂。穹顶高处几盏应急灯泛着青白冷光,把八条油亮球道照得像八条凝固的黑色河流。球瓶早已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沿墙码放的沙袋、用消防水带缠紧的木桩训练架,以及三台被拆开外壳、裸露着电路板和散热鳍片的旧式ATM机——那是雷从银行废弃设备库里拖来的,准备改造成简易通讯中继站。角落里,两个老兵正蹲着调试一台改装过的警用对讲机,天线插在半截啤酒瓶里,瓶口塞着锡箔纸,导线绕了七圈半,接在一块印着“西雅图港务局”字样的电路板上。见麦克阿瑟走近,其中一人立刻起身立正,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M9手枪,如今只挂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黄铜裁纸刀。

“报告将军!信号增益提升百分之三十七,但杂波抑制还是卡在阈值边缘。”老兵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晰,“我们试了十七种滤波组合……最后发现,得用‘海事频段’的跳频逻辑反向套用。”

麦克阿瑟没答话,只伸手接过那台对讲机。他拇指在侧面凸起的调谐旋钮上缓缓摩挲三圈,突然发力逆时针拧到底——咔哒一声轻响,旋钮底部弹出一枚微型铜片,背面刻着极细的汉字:“东海七所·1987”。他指尖一顿,没松手,反而将铜片翻转,对着灯光眯眼看了两秒。铜片边缘有细微划痕,是人为刮去原编号留下的毛刺。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把铜片按回原位,旋钮复位。对讲机屏幕随即亮起,一行绿色小字无声浮现:“同步完成。信源:‘潮汐’节点。”

他把机器递还回去,转身走向球馆中央唯一没被挪走的东西——一张老旧的橡木长桌。桌面布满划痕与烟疤,正中央用黑漆喷着歪斜大字:“战前会议”。桌边已坐了五个人。雷坐在主位左侧,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却把一支削尖的铅笔咬在齿间,正在速写一张草图;托马斯牧师坐在右侧,手指捻着一串黑檀木念珠,珠子表面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可最末一颗却嵌着颗细小的红外LED,在暗处幽幽发红;戴维斯不在,汤普森也不在,威尔逊更不可能来——他们三天前就登上了那艘伪装成拖网渔船的“海鸥号”,此刻该在阿留申群岛以南三百海里的洋流夹缝里,听着东方工程师用流利英语讲解新型舰载相控阵雷达的故障诊断逻辑。

麦克阿瑟拉开椅子坐下,军靴后跟磕在桌腿上发出脆响。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桌面那行黑漆字,仿佛要把它烧穿。“珀金斯和米切尔,”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骤然绷紧,“FBI派来的两只老鼠,昨夜在迷幻猫据点后巷被巡警拦下三次。第三次,他们掏出了证件——但证件背面贴了张便签,写着‘请转交Ray Fong先生’。”

雷吐掉铅笔,笔尖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灰痕。“他们想投诚?”

“不。”麦克阿瑟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托马斯牧师指尖那颗发红的LED,“他们是来送信的。民主党内部有人急了。上周三,参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紧急闭门会议,斯特林局长被叫去质询了四小时。议题只有一个:西雅图街头‘非暴力自治体’的扩张速度,是否已构成《反恐法案》第十七条定义的‘国内恐怖主义组织’。”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答案是——没有足够证据。因为所有‘证据’都在我们手里。包括他们拍下的七段视频,十六张照片,还有……那个在码头仓库偷装窃听器的实习生,现在正帮雷修第三台ATM。”

托马斯牧师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那颗红外LED的光晕微微晃动,映在他瞳孔里,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所以他们怕了。”

“他们不是怕我们。”麦克阿瑟冷笑,“是怕自己人。珀金斯的上司,那个总在国会听证会上哭诉‘系统性压迫’的参议员夫人,上个月刚把她丈夫名下三家地产公司的税务申报表,偷偷寄给了Ray的邮箱——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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