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的胡利安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咳了一声，把笑意给咽了回去。

联络人依然笑眯眯的：“那之前说好的你要跟Ray接触的计划呢？”

“是啊，我原本消息都放出去了，准备跟他接触，但是后来又观...

市政厅小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在冷气里泛着哑光，灯光照在斯特林·卡特哈维额角渗出的汗珠上，像一粒粒将碎未碎的玻璃渣。他站在吉姆·克莱门特桌前，脊背挺得笔直，西装后背却已洇开一片深灰色水痕——不是空调冷凝水，是汗，是被活活蒸出来的、混着肾上腺素与政治性窒息感的冷汗。

吉姆的手帕第三次从指缝滑落，啪嗒一声砸在胡桃木桌面，湿透的棉布吸走了一小片反光。他没捡，只是把两只肥厚的手掌死死压在桌沿，指关节泛白，指甲盖下翻起细小的皮屑。他不敢看斯特林的眼睛，目光钉在自己左胸口袋——那里别着一枚银色市议会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烫得他整颗心都在抽搐。

罗伯特·米尔斯把矿泉水瓶放回桌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手术刀划开绷紧的鼓膜。全场三百二十七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他。旁听席后排一个穿碎花裙的老太太突然举起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右翼疯子今天也疯得很有道理！”她旁边的男人立刻掏出手机对准罗伯特，屏幕里放大了他嘴角那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斯特林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扎进吉姆耳膜：“吉姆，你上周批给马库斯兄弟的三号仓库改建许可，消防验收报告是谁签字的？”

吉姆的嘴唇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你。”斯特林往前半步，领带夹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是弗兰克·哈维克。他死了，文件原件在雷顿市机场那架湾流G650的残骸里，烧得只剩碳化边角——但电子备份呢？FBI技术组昨天刚从市政云服务器恢复了72%的审计日志。”

吉姆的呼吸骤然变浅。

“他们现在正比对IP地址。”斯特林的声音更轻了，几乎成了气音，“而你上个月三次登录市政内网，用的都是同一台旧笔记本，序列号DA-88317——那是哈维克生前送你的退休礼物，对吧？”

吉姆的瞳孔猛地收缩。

罗伯特这时忽然开口，语调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斯特林，你漏了一件事。”

斯特林猛地侧头。

“哈维克坠机那天，FBI取证队在飞机残骸里找到了两样东西。”罗伯特慢慢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一是他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里面存着西雅图过去五年所有违规规划审批的原始录音；二是他贴身口袋里一张手写便条，写着‘雷诺兹的账本在万斯手里’。”

全场死寂。连快门声都停了。

斯特林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万斯？”党鞭失声重复，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桌面边缘，“哪个万斯？”

罗伯特把空瓶子轻轻放在桌上，瓶底与胡桃木碰撞，发出沉闷的“咚”一声：“ACU组长，外昂·万斯。”

吉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像一台濒临过载的老旧蒸汽机。他用手帕捂住嘴，可那块布早已吸饱汗水，再挤不出一滴水。他咳得弯下腰，西装裤裆绷得快要裂开，肥厚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挣断皮肤钻出来。

斯特林盯着罗伯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威胁，在对方眼里大概和幼儿园小朋友挥舞棒棒糖一样可笑。真正的刀，根本不在他手里，也不在FBI手里——它早被某个人攥着，安静地悬在所有人头顶，只等一声令下就斩落。

市政厅外，哈德森新闻直播车顶的卫星锅缓缓旋转，信号正以每秒4.7GB的速度冲向全美三千七百个有线电视频道。赖特·波特摘下耳机，对导播比了个“切近景”的手势。镜头倏然推近，框住吉姆涨成紫红色的脸、斯特林僵硬的下颌线、罗伯特平静如深潭的眼——画面下方弹出实时字幕：【西雅图代理市长投票陷入僵局｜民主党内部出现致命裂痕｜关键人物：ACU组长外昂·万斯】

演播室角落，一名实习生抱着平板冲进来，声音发颤：“波特先生！刚收到线报，西区分局ACU技术隔间监控显示，外昂警探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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