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谷特大铁路钢构桥底部的检修栈道上,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发出刺耳的厉啸。
刚刚被剪断引信的六组高爆塑胶炸药静静躺在防爆罐内,外壳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雇佣兵副队长兼狙击手独狼被两名精锐特警死死反拧着右臂,脸颊重重贴在坚硬冰冷的钢箱梁上,嘴里不断吐出带血的冰沫。
宋德胜把枪口压在独狼的后颈上,语气森寒如铁:
“名字,番号,还有多少人在附近,说!”
独狼嘴角抽搐了一下,残忍而戏谑地咧开嘴,露出满嘴......
夕阳熔金,将原州市委大院青灰色的屋檐染成一片肃穆的赭红。齐学斌站在窗前,未动分毫,目光却已越过百里戈壁、千仞山峦,直抵西北边境那条被风雪反复覆盖又反复裸露的钢铁动脉——兰新铁路西延段K872—K896区间。那里,是原州号中欧班列驶出国门前最后三十公里无人值守区,也是情报中“雪狼”特战小队唯一可能实施物理破坏的死亡走廊。
周泰与铁路公安局长仍立于办公桌两侧,呼吸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尚未落地的杀机。桌上那份盖着三枚火漆印的绝密卷宗摊开着,第一页右下角,一行手写钢笔字力透纸背:【雪狼行动代号:断链。目标:原州号首发班列牵引机车动力核心舱,或轨道智能监测中枢节点。手段:定向爆破+电磁脉冲双重瘫痪。时限:启程后四小时十五分内完成。】字迹边缘墨色微洇,像是执笔者在写下这行字时,指尖正因极度克制而微微发颤。
齐学斌终于转过身。他没看卷宗,只抬眼望向周泰:“‘雪狼’不是第一次入境。”
周泰喉结一滚,点头:“去年七月,喀喇昆仑山口缉毒行动中,我们击毙的三名境外武装分子随身携带的战术腕表内置芯片,序列号与本次情报截获的跳频设备底层固件ID完全吻合。他们隶属同一支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灰域’级别的跨境战术承包商,专接高危政治性破坏委托。此前从未在华国境内执行过铁路目标作业——这是他们的首单,也是最后一单。”
“首单,所以轻敌;最后一单,所以亡命。”齐学斌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砸进冰水,“他们选在启程后四小时动手,是算准了列车离开陆港监控半径、进入峡谷盲区、且尚未抵达边防雷达复盖带的黄金窗口。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他顿了顿,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原州地理三维沙盘前,指尖重重叩在黑石关以西八十公里处一座几乎被雪线吞没的废弃气象观测站上:“这里,曾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三线建设时期遗留的‘天穹一号’微波中继站。二十年前,因光纤普及被废弃,但它的地下掩体结构完整,主电缆通道至今未被填埋,且直通K879—K881区间铁路信号光缆主干井。更重要的是——”齐学斌目光如刃,扫过周泰与铁路公安局长,“当年负责封存该站点的,是原州铁路局通信段副段长陈默生。此人三个月前,刚因涉嫌为黑鹰堂提供执法调度漏洞,被专案组双规。”
空气骤然凝滞。
铁路公安局长额角沁出细汗:“您的意思是……雪狼早有人渗透进铁路系统内部?陈默生不是已经交代了所有问题?”
“他交代的,只是黑鹰堂塞给他的钱和指令。”齐学斌转身,从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陈默生站在“天穹一号”观测站门前,臂章上赫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某部通信营”的字样,“但他没说,当年亲手参与建设这个站点的,还有他同乡、同批入伍、后来调入总参某研究所的李振邦。而李振邦,”齐学斌指尖缓缓划过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小字,“二零一九年,以‘学术交流’名义赴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再未归国。”
周泰瞳孔骤缩:“李振邦……就是雪狼此次行动的远程技术指挥官!我们在截获的加密通讯碎片里,多次捕捉到‘老班长’这个代称!”
“对。”齐学斌将照片翻转,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更深,仿佛是多年后补写:“默生,天穹不塌,哨位不撤。——振邦,八三年冬。”他轻轻将照片放回信封,语气沉静如深潭,“所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境外渗透,而是一场跨越三十七年的旧日哨位,在黑暗中悄然接续的致命伏击。”
窗外,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最后一丝天光。远处,原州国际陆港方向隐约传来蒸汽吊机低沉的起吊声与集装箱叠放的金属撞击音——那是六十节车厢在做最后的静态承重校验。齐学斌走向保险柜,输入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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