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医护人员募集资金的慈善活动现场。

只能说许多老钱们“派对成瘾”，假如没有社交，感觉就跟天塌了一样，哪怕是在流行病肆虐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努力创造聚会的条件。

就比如今天晚上。

...

老威尔顿斯坦先生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指节粗大，带着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浅痕。他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牛津衬衫，银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唯有眼尾几道深纹里还藏着病气——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旧银币，映着窗外山间斜照进来的光。

“杰瑞，”他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法语腔调的英语里竟有一丝久违的松弛，“我昨天自己走了三公里，没停一次。”

薇奥莱特站在祖父身后半步，悄悄捏了捏裙角。她没说话，但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前两天高了整整三分。

苏杰瑞没接话，只侧身让开半步，把莉莉安往前轻轻一引：“这位是莉莉安·本森，我的未婚妻，也是财神资本的联合创始人。”

老威尔顿斯坦的目光在莉莉安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即转向索菲亚，又落回苏杰瑞脸上，眼神忽然变得极沉：“所以，不是‘可能有效’，是‘已经起效’。”

屋内空气静了一瞬。壁炉旁的电子温湿度计发出轻微的“滴”声，显示室内温度22.3℃，湿度48%——精确得如同手术室。

索菲亚没否认，只低头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袖口，指尖微微发白：“我们观察到炎症因子IL-6和CRP水平持续下降，肿瘤标志物CA19-9在72小时内回落了11.3%，肝功能指标ALT、AST趋于稳定……这些数据，昨天晚上已经加密传给您私人医生团队。”

老威尔顿斯坦轻轻点了下头，仿佛只是确认一份寻常的季度财报。他慢慢坐回藤编扶手椅，目光扫过窗边矮柜上那只打开的皮质药盒——里面没有药片，只有一排六支透明小瓶，每支标签上都印着同一行烫金小字：A-6 VARIANTS / BATCH S-0725。

“我让巴黎的律师团，昨天凌晨三点签了三份文件。”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第一份，将我在里昂生物技术加速器基金的全部权益，转至索菲亚博士名下，无附加条件；第二份，授权财神资本独家代理A-6菌株在全球除欧盟外所有地区的临床转化与商业化；第三份……”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苏杰瑞脸上，“将我名下‘普罗旺斯生命科学信托’剩余37%股权，赠予你个人，附带一项不可撤销条款——未来十年内，该信托所获任何收益，必须优先用于支持瓦曼部落医疗中心扩建及原住民医师培训计划。”

苏杰瑞怔住了。

莉莉安却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这不是答谢，是押注。老威尔顿斯坦用自己最后能调动的全部信用与资本，把命押在了A-6身上，更押在了苏杰瑞这支队伍能否真正跑通“从雨林细菌到FDA认证药物”的死亡赛道上。

索菲亚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说“这太重了”，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倒是薇奥莱特先笑出声，拎起桌上银壶给每人倒了一小杯热黑茶，红茶香混着松针气息漫开：“爷爷昨晚睡了七小时零十四分钟，中间只醒了一次。他说梦里看见自己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雪板划开的不是雪，是……”她眨眨眼，“是成片成片消失的肿瘤影像。”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橡皮艇漂流队返程经过河道拐弯处，年轻游客们正齐声尖叫着泼水，笑声撞在灰鹰牧场的岩壁上，嗡嗡作响。

苏杰瑞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亚马逊雨林深处，那个浑身涂满靛蓝颜料的瓦曼族老人，用骨笛吹出一段断续的调子，然后指向溪水下游某块布满青苔的黑色礁石——就在那里，索菲亚采集到了第一批A-6菌株样本。当时老人指着自己胸口旧伤疤说：“毒蛇咬这里，三年不烂，但蚂蚁爬过三天就结痂。”没人听懂，只有索菲亚蹲下来，用刚学会的几个瓦曼语单词反复追问，最后记下一句发音古怪的词：“阿乌拉-塔卡”。

后来他们在实验室破译了那段基因序列——那根本不是细菌，而是一种共生真菌与厌氧菌的嵌合体，其分泌的代谢物能精准靶向线粒体膜电位异常的癌细胞，诱导凋亡而不损伤正常组织。

“阿乌拉-塔卡”，瓦曼语里是“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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