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见过此物?”
陈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干涩:“红灯……贫道孤陋寡闻,未曾得见。”
“哦?”晏宝瑛轻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手腕微扬,赤金镯子内侧符文骤然炽亮,一道细如游丝的金光射出,直刺陈业左眼!陈业反应极快,头猛地一偏,金光擦着他耳际掠过,“嗤”地一声,在他耳后留下一道焦黑细痕,皮肉绽开,渗出血珠。
他惊怒抬头,脸色煞白:“晏小姐!你这是何意?!”
“何意?”晏宝瑛缓缓收回手,镯上金光敛去,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这里,记得很清楚。昨夜撤退时,是你第一个喊‘灯焰不祥,速离’,也是你第一个拔刀砍向那个不肯走的帮众老张——他脖子上的刀口,深三寸,斜向上,正对咽喉大脉。你使刀的手法,和太乙派《斩魔刀诀》第三式‘裂喉分光’一模一样。只是……”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太乙派的刀诀,从不用桃木剑。”
陈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桃木剑,指尖触到那粗糙剑鞘时,整个人猛地一僵——剑鞘内侧,赫然用朱砂画着一朵细小的、扭曲的灯焰图案,焰心一点殷红,宛如未干血珠。
晏宝瑛的目光,正落在他指尖停驻之处。
“你被太乙派逐出山门,不是因为偷学禁术。”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是因为你偷走了镇派三宝之一的《燃命灯谱》残卷,还盗取了护山灵火‘赤髓炎’的种火。你以为藏在桃木剑里,就能瞒天过海?”
陈业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声响。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腰间桃木剑“嗡”地一声震鸣,剑鞘上那朵朱砂灯焰倏然亮起,赤红光芒暴涨,瞬间弥漫整间屋子!光芒所及之处,窗棂上的雕花竟如蜡般软化滴落,青砖地面腾起丝丝白烟。
“晏宝瑛!”陈业嘶吼,声音扭曲变形,喉间竟发出非人的“咯咯”声,“你怎会知道……!”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一道清越嗓音穿透红光传来:“陈道友,借你桃木剑一观。”
周无纪负手立于阶前,玄色道袍在晨光里泛着幽微星辉,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墨玉符笔,笔尖悬着一点凝而不散的银白星光——正是北斗星眼所凝之精魄。
陈业如遭雷击,红光骤然一黯。他猛地转身扑向窗棂,欲破窗而逃,可周无纪指尖银星倏然弹出,不偏不倚,正中他后心!
“噗!”
陈业身形猛地一滞,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血箭,血珠溅在窗纸上,竟如活物般蠕动,聚成一盏微缩的、滴血的灯形!他双目暴突,脖颈皮肤下,无数细密红线疯狂游走,如同无数条赤色小虫在皮下游弋,眨眼间便蔓延至脸颊——那张苍白面孔上,赫然浮现出与燃命红灯一模一样的灯焰纹路!
“啊——!!!”
惨嚎撕裂空气。陈业整个人如被无形巨手攥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身形竟在红光中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骷髅,眼窝深陷如黑洞,唯余两点赤红鬼火在其中疯狂跳跃。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桃木剑狠狠掷向周无纪面门!
剑未至,周无纪已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定。”
一声轻喝,桃木剑悬停半空,剑身上朱砂灯焰剧烈明灭,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周无纪右手墨玉符笔疾挥,银星如雨洒落,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枚繁复古篆——“封”字。
银光落下,陈业身上所有赤色游丝瞬间冻结,连同他眼中鬼火、口中嘶嚎,尽数凝固。他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僵立原地,活脱脱一尊被红蜡浇铸的恐怖雕像。
周无纪缓步上前,伸手按在陈业干瘪的额头上。刹那间,北斗星眼银光大盛,如探照灯般穿透皮骨,直照其识海深处。只见一片混沌血海之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灯盏,灯芯上跳动着一点幽邃火焰——那火焰核心,并非纯粹赤色,而是裹着一层极淡、极诡的墨色丝线,如毒藤缠绕灯芯,正贪婪汲取着陈业残存的生机。
“果然……”周无纪眸光转冷,“不是你炼化了灯谱,是灯谱……炼化了你。”
他指尖银光凝聚,化作细针,精准刺入陈业眉心。那枚赤红灯盏猛地一震,灯芯上墨色丝线如受惊般疯狂扭动,竟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